“你吃了我儿子整整四年的工资,现在才要回一百多块,你还觉得委屈?”
她嗤了一声,语气充满轻蔑。
“这点钱算多吗?你不帮也就罢了,那我告诉你,我不走了!我就坐在这儿,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让大伙儿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己男人出了事,连手指头都不肯动一下!无情无义,冷血至极!”
姚瑟瑟压根不怕这些指责。
她在这条巷子里早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坏女人”。
各种闲言碎语早把她裹了个严实。
名声?
她早就没在乎过了。
自从看清了世态炎凉,她只信两样东西。
一个是钱,一个是自己的本事。
要是没有房租要交,没有孩子要养,她早就收拾行李,带着柳小光远走高飞,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懒得再跟宋母啰嗦一句废话。
只见她转身一扯门把手。
“砰”的一声,将木门狠狠摔上。
那一声响彻整条走廊。
门外,宋母被那股劲风掀得往后退了半步。
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前使劲拍门。
她一边拍一边喊:“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就看着我儿子坐牢?你有本事别关啊!”
然而门内却寂静无声。
宋母急得直跺脚。
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没办法,只好抹了把眼泪,踉跄着跑向军研所。
可到了军研所大门,警卫拦住她不让进。
她说尽了好话,递烟赔笑,最后好不容易托人递了话进去,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胡所长最近太忙,暂不见访客。”
这一拖就是好几天,每天都是同样的说辞。
而宋建华仍被关在内部审查室里,没人管,也没人问。
眼看快到周末了,天气渐渐回暖。
院子里的梧桐树抽出了嫩芽。
薛念云手头的活儿也差不多收尾了。
那幅原本碎成十几片、边缘焦黑、画面模糊不清的清代古画,经过她连续数日的精心拼接,终于恢复了大半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