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嗓音发颤,眼里含着泪,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年轻,见识广,脑子也灵光,你去问问,我爸都承认是他干的了,为啥还不放建华出来?”
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老头子关两天没啥,可要是宋建华背上纵火罪的罪名,军研所的工作就完了!人家能容忍一个有案底的人待在岗位上吗?你和小光以后咋过?日子还长着呢,你得替我们想想啊!”
姚瑟瑟撇了撇嘴,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屑。
要搁在以前,她孤身一人,背后没有依靠,还真只能靠着宋建华那点工资过活。
那时候,她连抱怨的底气都没有。
可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她的爹是专门搞古董生意的老行家,手艺精湛,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自从父女俩相认后,他就天天带着她上手认瓷器、看字画,教她辨胎釉、识款印。
耳濡目染之下,姚瑟瑟的手艺早已学得明明白白。
眼界宽了,心气也高了。
像宋建华这种人,两年没发过一分钱工资,奖金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整日里只会躲在单位混日子,靠老娘四处奔波替他求情。
这样的人,她姚瑟瑟如今真是一点儿都瞧不上眼。
别说帮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儿子那点钱,还没捂热呢,未来两年就得全填进你那‘好儿媳’和‘好孙女’的嘴里。”
姚瑟瑟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吃喝穿戴、上学补习,哪样不要钱?等他们花光了,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半毛钱都不会落到我和我儿子头上。”
她顿了顿。
“你与其在这儿堵我门口闹腾,还不如回头去跪着求你那前儿媳,看她愿不愿意念在那两年工资的情分上,大发慈悲饶他一回。”
“我去求了!”
宋母猛地提高了嗓门,脸涨得通红。
“人家连大门都不让我进!还叫两个壮汉堵在门口,一个拽胳膊,一个推肩膀,差点把我直接推进旁边那条河里!”
她激动得双手直抖,声音都有些变调。
“那两个人,一看就是打手吧?虎背熊腰,横眉立目,凶得吓人!谁敢惹?”
“哟呵。”
姚瑟瑟拖长了音调,眼神冷了下来。
“人家不理你,你转头就来缠我?你觉得我会比那个前儿媳心软?”
她冷笑连连。
“你咋不说说,宋建华当初欠我的钱到现在都没还清?那一百多块房租,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宋母拧着眉头,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