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姐,老师在研究所等你呢。”
林溪接过她的行李箱,笑得很阳光,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老师说你来了,咱们就能攻克那个先天性心脏方面疾病的难题了!”
研究所坐落在山脚下,白墙灰瓦,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药草,空气里弥漫着艾草和当归的清香。
杜君华穿着白大褂,正在药圃里采摘薄荷,看到沈歌时,苍老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回来了。”
他将一把薄荷递给她。
“你小时候最爱嚼这个,说能提神。”
沈歌接过薄荷,叶片的清凉在指尖散开,眼眶却又热了。
她蹲下身,学着老师的样子采摘,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时,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老师,我……”
“先不说别的。”
杜君华打断她,将一株濒死的珍稀药草指给她看。
“这是刚从雪山挖来的‘还魂草’,你爸当年在医案里提过,试试能不能救活它。”
沈歌的目光落在那株蜷缩的药草上,它的根须已经干枯,却依然倔强地挺着一点绿。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草茎。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像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而千里之外的薄氏集团,薄衍墨站在沈歌曾经的办公室里,指尖抚过她留在桌上的针灸铜人。
铜人背后刻着一行小字,是她的笔迹:“医者仁心,不问出处。”
朱佩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衍墨,这是新胶囊的临床报告,效果比预期的好。”
薄衍墨没有接,只是看着窗外。
远处的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了。
他突然想起沈歌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抱着他的胳膊缩成一团。
“她走了?”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走了。”
朱佩紫将文件放在桌上。
“当天就打车去了机场。”
薄衍墨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指尖反复摩挲着沈歌的签名。
那字迹清瘦却有力,像她这个人,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不肯弯折的倔强。
他突然觉得胸口的旧伤又开始疼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敲打着玻璃,像谁在无声地哭泣。
薄衍墨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荒芜。
他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