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这样把所有温情撕碎,非要用最伤人的话把彼此推得更远?
他口袋里还揣着她落在医院的银质针盒,针盒里的银针被他摩挲得发亮,像她为他施针时专注的眼睛。
沈歌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像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
她想起他所有的好,那些美好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淬毒的碎片,扎得她喘不过气。
“薄总,签字吧。”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什么好说的了。”
薄衍墨盯着她紧抿的唇,那道他昨夜吻过的地方,此刻像划了道无形的墙。
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纸上,映出他颤抖的影子。
朱佩紫突然轻咳一声:“衍墨,老爷子还在等我们汇报研发进度。”
这句话像冰锥,刺破了最后一丝温情。
薄衍墨的笔重重落下。
“薄衍墨”三个字力透纸背,带着决绝的冷。
沈歌拿起签好的报告,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肩膀传来钝痛,她却像没感觉到,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走到大堂时,手机响了,是杜君华打来的。
“小歌,有空来我这儿一趟。”
老师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西北这边发现了几例罕见的疑难杂症,或许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杜君华是沈歌的授业恩师,也是少数知道她父亲医案的人。
当年她执意留在大城市,老师只说“医道在人心,不在庙堂”。
此刻听到老师的声音,沈歌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老师……”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了。”
杜君华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的机票我让学生给你订好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薄振邦那件事后老师就去了西北。
挂了电话,沈歌站在薄氏大楼前,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走了她最后一点留恋。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机场。
车窗外,薄氏的logo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点。
再见了,薄衍墨。
再见了,那段以为能逆天改命的日子。
飞机降落在西北机场时,天空飘着细雨。
沈歌裹紧风衣走出航站楼,就看到举着“沈歌”牌子的高大男孩,是老师的学生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