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却充满慈爱的眼睛,仿佛带着X光,要把林佩如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确定了除了脖颈和手背那些抓痕淤青,再没有别的什么伤,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舒完,一个更大的疑惑又涌上了心头。
“佩如啊,”她紧紧攥着林佩如的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急切地问道:“周娟那个搅屎棍下去了,可……可云巧她是怎么当上记分员的?”
这事儿,她怎么想怎么觉得玄乎。
霍云深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妈,这还不得多亏了林佩如。”
他瞥了一眼正好奇地竖着耳朵听的林佩如,嘴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跟周娟打起来,动静那么大,李大奎那个老东西能不来吗?”
“李大奎一来,那场面就更乱了。”
“大山叔怕镇不住场子,干脆把大队长给喊来了。”
霍云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大队长一到,佩如就抓着理不放了。”
“她就死咬着一条,周娟无缘无故,当着全村人的面,先动手打了云巧一耳光!”
“她就说,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泼妇,根本不配当记分员,那是糟蹋了集体的财产!”
“她几句话就把周娟的职给撸了。”
说到这里,霍云深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林佩如身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然后,她话锋一转,就说云巧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说,必须给云巧补偿。”
“怎么补偿?”
“那就让云巧顶了周娟的缺,当这个记分员!”
慕心瑶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霍云深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又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
“当时……在场的那些知青,也站出来说话了。”
“他们都说支持云巧。”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知青?!”慕心瑶这下是彻底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