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意有所指地瞟了林佩如一眼。
“嗯……八成是被佩如给带坏了。”
这话一出,林佩如顿时不服气了!
她双手叉腰,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豹子,冲着霍云深就嚷嚷开了。
“什么叫我带坏了?!”
“我这叫教她保护自己!”
“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要凶一点才好!”
“不凶,就活该被人按在地上欺负吗?!”
“对!凶点好!”
没想到,慕心瑶竟然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站在了林佩如这边。
“云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看佩如带得好!”
她满脸欣慰,激动地拉住林佩如的手,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以前我就是愁云巧这孩子太文静了,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在外面受了欺负都不知道还手!”
“佩如啊,你带得好!太好了!”
慕心瑶说着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她又满脸感激地看着林佩如,目光落在她手背那片刺眼的青紫上,语气里瞬间充满了心疼。
“好孩子,你为了我们家云巧,去跟周娟那个泼妇打架,这手上都打出淤青了……”
“疼不疼啊?”
林佩如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满不在乎地抽回手,甩了甩。
“慕阿姨,这算什么啊!一点小伤!”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这点伤,跟她上辈子吃的苦比起来,确实算不得什么。
上辈子跟陈明德那个渣男离婚后,为了活下去,她什么样的苦日子没过过?
有时候为了百八十块的工钱,她能跟膀大腰圆的工友在工地上扭打成一团。
有时候为了几毛钱的菜钱,她能跟菜市场的摊贩撕扯半天,寸步不让。
今天,要不是她有那些年积攒下来的丰富“作战经验”,知道怎么打人最疼,怎么躲闪最省力……
就算是有霍云巧在一旁帮忙,对上周娟那个常年干农活、力大如牛的婆娘,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慕心瑶听着林佩如那云淡风轻的话,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拉着林佩如的手,从手背到胳膊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