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带着这封信,吊死在县委大院的门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就不信。”
“我这条命,换不来一个真相!”
公安们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他们毫不怀疑,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年长的公安嘴唇哆嗦着,指着林佩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对旁边吓傻了的年轻公安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
“去把所长给我叫起来!”
……
派出所所长赵卫国是被人从热被窝里拖出来的。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毛,披着件军大衣,趿拉着棉鞋,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拉到了派出所。
“大半夜的,天塌下来了?!”
一脚踹开门,赵卫国冲着屋里的人就吼了一嗓子,满肚子的火气。
可当他看清屋里的情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卫国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屋里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个脖子上还带着一圈勒痕的瘦弱女孩身上。
他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只剩下满心的惊疑和凝重。
“怎么回事?”
赵卫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年长的公安嘴唇动了动,把刚才的事情,连同林佩如那套“二次伤害”的骇人听闻的说法,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赵卫国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去看手下,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林佩如。
那女孩明明怕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回视着他,没有半点退缩。
赵卫国在心里“啧”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佩如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千真万确!”
“霍云深打他,我们都看见了,就是推搡,最多就是脸上几拳!”
“张二狗绝不可能因为那个就死了!”
“一定是有人趁着天黑,又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嫁祸给霍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