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后背一凉。
难道她要就这么放弃来之不易的反攻机会吗?
不!绝不!
苏欣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她巴不得姐姐主动送上门来,怎么舍得用催眠把这份惊喜搅黄?
苏欣赌的就是这一点,只要她能在苏瑶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榨得腿软,到时候苏瑶不过是她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这么一想,苏欣又彻底安心了。
于是她接着往下盘算:到时候就躲到苏瑶桌子底下,让这丫头也尝尝被人拿捏到求饶的滋味,非逼得这丫头红着眼睛、软着嗓子向自己讨饶不可!
还得逼她亲口保证,国庆假期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碰自己!
最后,再逼她按手印、签下一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苏欣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见苏瑶咬着嘴唇、泪眼汪汪地向她求饶的样子了。
她趴在桌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腰腿的酸痛都仿佛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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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冷气开得足,午后一点半,正是人最少的时候。
自习区空了大半,零星几个人伏在桌上午睡,翻书声、键盘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阳光从高处的窗斜切进来,把浮尘照成一道道光柱。
苏瑶把工牌挂上脖子,轻手轻脚走到自己那张靠里的固定工位,拉开椅子坐下。
工作很清闲。这年头没几个人真来借书,都是来自习的,她只要坐在这儿盯着,隔半小时去巡一圈书架就行。
她打开洛谷,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轻快。可脑子不太跟得上,总有一缕白发被她无意识地绕在指尖,卷了又散,散了又卷。
姐姐中午吃完饭就跑了出去,也不说去哪儿,只撂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就没了影。
算了。姐姐有姐姐的事。
苏瑶定了定神,把注意力压回屏幕。刚敲完第三个函数的框架,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等着她往下写——
小腿上,忽然贴上来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苏瑶敲键盘的手一顿,她屏着呼吸,脖子一寸一寸地往下低。桌子底下的阴影里,一个白毛脑袋正仰着脸,冲她得意地笑。
“……姐姐?”她惊喜地小声唤了一句,“你怎么来啦?”
苏瑶没有急着直起身,她借着桌沿的遮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姐姐。
苏欣跪趴在桌底,两条腿别扭地蜷着,膝盖压着冰凉的地砖,也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久,小腿都在微微地颤。
可她仰起来的那张小脸上,半点难受都瞧不出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得意。
她想起中午姐姐没头没尾撂下的那句我出去一下,又想起刚刚过去那三天中秋假里,她和苏泠月是怎么变着花样地折腾苏欣。
原来如此。
姐姐这是……来报复她的。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苏瑶心里那点惊喜就慢慢退了下去。她看着姐姐这副自以为占了上风的样子,没有拆穿,反而起了点坏心思。
她不动声色地往下沉了沉腰,离桌子更近些,然后,缓缓地分开了腿。
“姐姐~”她压着嗓子,任由那只手在身上做怪,“你躲在这儿,是不是想我了呀?”
说话间,她的精神力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开,罩住了服务台这一小片。
周围几个埋头自习的学生,没来由地觉得眼皮发沉,再没人往这边多瞧一眼。
苏欣跪在桌子底下,膝盖压着冰凉的地砖,两条腿早就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中午趁人少钻进来,在这儿躲了快一个小时,腿肚子又酸又麻,可一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这点罪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