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她那副举世无双的清冷傲骨,那副看万物如蝼蚁的孤绝姿态,被人用一双高跟鞋、一个金属扣、一声接一声的哒来驯服。
我把那卷杂书扣在桌上。灯花爆了一下。整个道观里,那么矮的,只有他了。
我一脚踹开秦寿的画室。
“哟,这不是咱们怀瑾大少爷嘛。”他斜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瞥我,露出一口黄牙,“火气这么大?怎么,前两天没弄出来,憋坏啦?”
“那些画”我咬着牙,“你到底哪儿弄来的?”
“画?哪幅画啊?我这儿画可多了去了,什么深闺怨妇、野地偷汉……少爷您指哪一出?”
“我娘的那几幅!”我吼出来,“那幅……那幅穿着……穿着那些玩意儿的!”
秦寿“哧”一声笑了出来,满嘴黄牙呲着。
“哦~~~”他点点头,也不慌,“怎的,只准你大少爷买画,其他师兄们不准买?”
我浑身一僵。
“你……你卖给谁了?”
“卖给谁?”秦寿摊摊手,“自然是想要的人呗。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不都瞧见了?啧啧,一个个当场就掏出家伙什儿开撸了,那白浊喷得,差点没把我的画给糊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而且嘛,我这人讲究先来后到。‘袍下熟鲍’‘月下甩奶’‘金鸡独立’都是师兄们定的货咯~”
‘月下甩奶’‘金鸡独立’……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你……你不准再给他们画了!”
秦寿眯缝眼一挑,盯着我发红的眼睛,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噫,师弟也忒霸道了点吧?”他摇摇头,“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师兄们掏银子,我自然得交货。你不让我画……难不成,大少爷是想一个人独占掌门那口水汪汪的骚穴?”
“我……”我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我出银子!你画给我!不许再画给别人看!”
“呵,你有那么多银子么?”秦寿嗤笑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在你是她亲儿子的份上,我现在就给你画个独家定制的。”
他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桌上。又取出几支笔,一块砚,慢条斯理地磨起墨来。
第一笔落下时,我忽然想起件事。
“月下甩奶,金鸡独立。”我咬牙问,“你什么时候画的?”
“前晚。”
前天晚上,正是……我堵住他,要他画高跟鞋之后的那晚。我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师弟想看?你看便是咯~”这厮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张。
我攥紧拳头走过去,目光落在角落那两张摊开的画卷上。
《金鸡独立》我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一条修长得不像话的白腿高高踢起,另一条玉柱般的丰腴立腿微微屈膝,撑着那具沉甸甸、软绵绵、白到晃眼的丰满躯体。
所谓金鸡独立,用在武修身上本是刚猛桩功,可落在娘亲此刻这般穿着上,倒像是哪家青楼的头牌妈妈在教新来的粉头摆弄花架子,不,比那还要下流十倍。
秦寿这畜生的笔力确实了得,连雨丝打在肌肤上崩成水雾的那层蒙蒙水光都画了出来。
那件紫藤色的抹胸被雨水浸得半透,紧巴巴地箍在胸前,两团硕大丰盈的雪乳硬生生将布料撑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上沿处各自溢出一弯白腻腻的奶肉,像两只发好的大馒头从蒸笼里鼓出了边。
那薄薄的紫布此刻更像是一层刷了桐油的窗纸,底下那对浑圆饱胀的熟女乳球几乎一览无余,连乳晕的轮廓都被勾了出来,两粒坚挺的乳珠顶着湿布微微凸起,像两枚藏不住的红枣核。
而真正让我血冲脑门的,是那条高举的腿。
白蕾丝花边大腿袜箍在腿根处,勒出一圈肥嫩外溢的雪肉,那层蕾丝像包不住馅的粽叶,被丰腴的大腿根部脂肪挤得微微卷翘。
袜口以上一片春光,目光顺着大腿内侧的肉纹向上滑去,便是那条窄得令人发指的紫色蕾丝小裤衩,说是裤衩,不如说是拿一根紫绳系了块手帕大小的破布挂在胯间,前片堪堪遮住阴阜,两侧的细带深深勒进腿根与胯骨之间的嫩肉沟壑,被丰厚的脂肪层吞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紫线。
这条腿踢起的角度极高,几乎贴着鼻尖,秦寿甚至细致地画出了她微翘的脚趾,五根圆润饱满的肉趾张开如蒜瓣,最小的那根微微内扣,整只玉足足心粉白如年糕,足弓优美到像一弯新月的弧线。
而正因这条腿举得如此之高,那立着的另一条腿便承受了全身的重量,大腿前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后侧和臀部相连处则被挤出一道绵密的肉褶,丝袜包裹下的小腿肌肉线条分外紧实,可偏偏膝窝处又蓄着一汪雨水,柔嫩得仿佛只消吹口气就能漾出波纹。
最该死的,是那张脸。
发簪歪斜,乌发半散,眼尾那一抹胭脂红被雨水洇开,衬得凤目含嗔带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