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我整个人晃了一下,像被人从后脑勺抡了一闷棍。
和讲经日闻到的一模一样。
冰凉矜持、不染纤尘的蚕丝底韵,可接着,是整只脚焐在密封的漆皮鞋腔里,蚕丝足衣包着脚趾、裹着脚背、贴着脚底板,从子时焐到寅时,焐出那种只有长时间穿鞋不透气才会有的带着微微酸意,热乎乎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熟女足香,可比讲经日浓烈十倍,不,百倍!
讲经日是三步远飘过来的,隔着道袍、隔着蚕丝足衣,已经被稀释得只剩一缕幽魂,却让我裤裆发硬了十三年。
而这只鞋是贴着鼻孔,蚕丝的清、闷热的浊、汗液的咸、脂膏的腻、足缝的腥、人母的甜…全部涌进鼻腔,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冲进大脑。
我迫不及待地把整个鼻子都埋进鞋口里地吸,脑浆都被那股浓香搅成了浆糊。
眼前发花。
天旋地转。
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屁股硌在冰凉的石面上也浑然不觉。
裤裆里的东西硬得顶到小腹升腾。
我抱着那只鞋,像抱着娘亲那只从鞋里面抽出来的汗津津、白嫩嫩、还带着体温的丰满玉足。
鞋口贴着鼻孔。
鞋底朝天。
那片猩红的鞋底在晨光里艳得晃眼,在嘲笑我。
我在娘亲的鞋里面,像条狗一样闻她的脚味。
当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清晰地从我沸腾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时,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
羞耻?
那种可笑的东西,早就在昨夜那道矮小影子出现的瞬间,被嫉妒和淫欲烧得一干二净了!
我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恨不得把这整只鞋生吞活剥、把那双脚永远锁在自己怀里的疯狂占有欲!
然后我翻过鞋子,看到了鞋跟根部。金属扣,刻着个纹样。
我凑近看。看不懂。既非道家法阵,也非佛门梵文。
像是一只马蹄,踩在一根纤细的线上。我用指甲描了一遍,把形状临摹在手心。
院子里不能久留。我把鞋揣进怀里,翻墙出去。整整一天,我魂不守舍。
午后练剑被师叔骂了三回。温书时一页翻了半个时辰。
入夜后我掩上房门,把那只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借着油灯光反复端详那个金属扣上的纹样。
翻遍书架上的道经、佛经、术法典籍,全没有。
直到我从角落里翻出一卷积灰的杂书。
那是前年师叔从城里带回来的,说是西洋传教士留下的手稿,里头记了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我当时翻几页就丢在一边。
此刻逐页翻过去,翻到第三十七页。一模一样的纹样。
旁边注了三个字。
【调教扣。】
我的手开始抖。
下面是一段蝇头小楷的释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进去。
“此扣专用于高跟足枷。扣面向内,紧贴踝骨。佩戴者行走时,金属扣随步伐摩擦踝骨内侧。长时间行走后,踝骨处磨出红痕。红痕越深,行走时间越长,鞋跟越高,佩戴者体重越大。体重越大,脚踝承受压力越重,金属扣嵌入皮肉越深。”
底下还有一行。
“此为驯马术之足具。专钉烈马,专驯傲骨。”驯马术…把我娘亲,当成一头母马一样来驯!
烈马……碧落真人。元婴大圆满境界。半步化神的大能!六大宗门之下,公认的第一人!受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仙子!
现在,被人当成一头发情的母马,钉上蹄铁,在深夜的青石板上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