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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脸。他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那片红色在客厅的午后光线里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在裤兜里停住了。
我放下数位板,从沙发上站起来。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能感觉到地板的微凉和木纹的肌理。
我走到他面前,用自己的脸——林逸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映着我的样子,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喉结,宽肩。
他在看林逸,但他想要的是那个穿着江婉壳的林逸。
“行。”我说。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
江婉的壳挂在里面,肩膀被衣架撑起,头发垂下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朝着衣柜内侧,在昏暗的柜内光线里像一具安静的、等待被唤醒的躯壳。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仿生皮肤在指尖下微微温热——衣柜靠近暖气管道,皮物吸收了环境的热量。
我把她取下来平铺在床上,拉开后背的电磁接缝。
那条细线从颈椎延伸到尾骨,在我手指触碰指定位置后自动裂开了,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呲”,像一层吸附面被空气顶开。
那股气味马上从开口处逸出来,是皮物内壁在衣柜里封闭几天之后积聚的微胶质闷味混合上次清洗留下的中性洗液的残留香,温吞的、被压缩过的暖热气息。
我先穿腿部。
左脚掌对准皮物的左腿开口,脚趾穿过仿生隔膜时那层隔膜在我指腹下微微变形然后弹回,脚趾需要主动调整张开幅度来对齐皮物内部的对应位置。
调整到位之后从脚踝开始自适应收紧,沿着小腿、膝盖、大腿逐段贴合,那种温热有弹性的压力从下往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捋了一遍,把所有的空隙熨平。
右腿重复同样的过程。
然后胯部。
皮物的腰部拉过髋骨时我的阴茎被导引到后阴道的入口。
那个开口在疲软状态下是闭合的,只有一条狭窄的凹陷,需要主动顶开。
穿过那一圈弹性收缩环时我吸了一口气,那圈环箍在龟头冠沟处时阻力最大,然后整根滑入那条温暖狭长的包裹腔体。
睾丸被收纳囊覆盖,贴合在会阴下方。
穿过入口的那一瞬间,一股积蓄在皮物内壁的微腥暖味被挤压出来。
那是皮物封闭在衣柜里几天之后内部空气和仿生内壁材料长期接触产生的气味,不浓,但很明确,像是一件睡了很久的被窝刚掀开时的微潮暖意,带着点蛋白质的淡腥和密闭空间的潮气。
上半身穿得更快了。
胸部的对齐已经不需要反复调整,乳房的重量压在胸肌表面时那股持续均匀的压迫感已经变成一种熟悉的体感,抬手时乳房微微上提的惯性也被我习惯了。
最后是头部。
下巴对准下颌的仿生骨架,往上一翻,耳朵位置用手指辅助塞入,确保仿生耳道和自己耳道对准——那个“噗”的一声轻响之后周遭声音变闷变清晰。
眼睛对准仿生镜片,三秒模糊后自动对焦,清晰度比我自己的裸眼好,色调偏暖。
舌头被仿生舌套包裹时我还是干呕了一下。那个舌套紧紧地贴着我的天然舌,从舌尖到舌根完全覆盖。
后背接缝自动吸合,后颈一阵温热。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江婉的胸部在T恤下撑出的弧度,江婉的腿从短裤裤管里伸出来,光着脚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
我用手指梳了一下江婉的长发,把散在肩前的头发拨到背后,然后走出去。
张昊阳还站在客厅里,手机被他搁在茶几上,屏幕上还有半条没打完的工作消息。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看到我——看到江婉——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走过来的那种动,是站在原地,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肩膀微微往前倾,像是想往前走但又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