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如同海浪般,带着惊人的声势和速度,朝着“拉芙西娅”猛地扑(或者说,压)了过来!
庞大的体积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巴力操控着拉芙西娅的身体,试图向侧面闪避,但史莱姆的体积实在太大,覆盖范围太广。
终究是慢了一步。
“拉芙西娅”只来得及将魔剑横在身前,做出一个格挡的姿态,下一秒——
噗啾!
巨大、温热、富有弹性且充满粘性的胶质,如同果冻海啸,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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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芙西娅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温暖、粘稠、不断缓慢蠕动的果冻游泳池里。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只有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身体被一种柔软但极具韧性的胶质紧紧包裹着,四肢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次试图移动都异常费力,而且会引来周围胶质更紧密的挤压。
奇怪的是,呼吸并没有受到太大阻碍。史莱姆的胶质似乎具有某种透气性,只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奇异味道。
“巴力……巴力!你还在吗?!回答我!”拉芙西娅在意识中疯狂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没有回应。
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欠揍的平淡语调、或者冷不丁冒出一句黄段子的魔剑之魂,此刻如同石沉大海,悄无声息。
无论拉芙西娅如何呼唤,脑海中只有一片死寂。
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试着睁开眼睛,但眼前依旧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一丝光斑都没有。
史莱姆的内部似乎能完全吸收光线。
她又尝试着挣扎,手脚并用,试图划开周围的胶质。
但这史莱姆的胶质韧性极强,她的挣扎就像是在浓稠的糖浆里扑腾,除了消耗体力,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反而因为动作,身体与胶质的摩擦变得更加频繁,那种粘腻湿滑的触感不断刺激着她的皮肤。
“冷静……冷静下来,拉芙西娅。你是魔药师,你是未来的勇者,你不能死在这里,死在一只变态史莱姆的肚子里……”她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试图分析现状,寻找脱困的方法。
然而,就在她刚稳住一点心神时,身体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首先是皮肤表面,开始微微发热,仿佛被温水浸泡后血液循环加速的感觉。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如同细微的电流,开始从被胶质紧密接触的皮肤表面蔓延开来。
拉芙西娅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极其糟糕、极其荒谬,却又在目前状况下最有可能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中。
“嘶……点子不会那么背吧?”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这、这家伙……不会是要开始分泌消化液了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被这团果冻慢慢溶解,皮肤、肌肉、骨骼……一点点化为一滩营养液,最终成为史莱姆的一部分,拉芙西娅的理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击溃!
“巴力大人——!!!莉莉大人——!!!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变成一堆白骨烂在野外的史莱姆肚子里啊!!!”她在意识中发出凄厉的、绝望的呐喊,身体开始更加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逃离这即将到来的恐怖命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周围胶质缓慢而坚定的蠕动,以及那逐渐增强的、令人不安的温热感和瘙痒感。
挣扎耗尽了她的体力,恐惧抽干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
“我就说……当勇者这种事……烂透了……”拉芙西娅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魔剑胁迫、被魔法师玩弄、最后因为贪图五十个银币而葬身史莱姆腹中的、史上最倒霉的勇者。
她甚至开始回忆起短暂人生中的一些片段,那些在巴里格纳村调配魔药的宁静午后,那些偷偷研究“特殊调剂”时的兴奋与羞耻,还有……莉莉那张时而温柔、时而狡黠、时而充满侵略性的美丽脸庞,以及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她怀抱的温暖……
“还是……想再见莉莉一面啊……”一滴温热的液体,从拉芙西娅的眼角滑落,混入周围粘稠的胶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