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蘅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小腹上的精液已经干了。
干了的精液在皮肤上结成一层极薄的膜,她弯腰时那层膜被皮肤褶皱扯开,发出她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微细崩裂。
她低头看了一眼。
腹股沟上方留下一片半透明的痕迹,边缘翘起白色的碎屑。
她没有擦。
她把裙摆从腰上翻下来,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
手指捏扣子的时候指尖还在微颤——不是抖,是肌肉过度紧张之后的余震,像快门按下之后反光板归位时的残余振动。
第一颗。
锁骨隐没。
第二颗。
胸骨隐没。
第三颗。
第四颗。
最后一颗的时候她的手指滑了一下,扣子在扣眼外面蹭过去,没扣上。
她重新捏住,穿过去。
衬衫下摆塞进裙腰。她站起来。
膝盖软了一瞬。
不是痛,是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在高潮痉挛之后还没恢复张力,站起来时股四头肌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伸手扶住沙发扶手,等那半拍过去。
永久地址
皮面在她掌心里是凉的,刚才她身体焐热的那块已经被空气重新降温回24度。
程屿从墙角站起来。
他的动作比她更慢——膝盖先伸直,然后腰椎一节一节往上推,最后是肩膀离墙。
他膝盖上的两块灰渍在红光里是深色的,形状不规则,像两张被剪坏了的底片。
他把相机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放回铁架子上,镜头朝下。
和陆鹤鸣放的位置一样。
他们没有对视。
不是回避。
是所有的看都已经被看完了。
刚才那几十分钟里,他把她的高潮看了,她把他的亢奋看了,陆鹤鸣把他们两个都看了。
每一次对视都是一次新的快门,拍到后来底片用完了,暂时没有新的画面需要记录。
许知蘅走到办公桌前。
陆鹤鸣还坐在木头椅子上,背直,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眼镜已经从胸口口袋里取出来,重新架在鼻梁上。
金丝边框在红光里勾出两道很细的弧线。
她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他坐着,她站着。
她的衬衫扣子有一粒扣错了位,领口歪了一边,她没有整理。
“期中总结我拿走了。”她说。
声音还是沙哑的。
声带上的摩擦感没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