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拿起手机的时候,许知蘅还在沙发上。
她看着他划开屏幕,找到联系人,拨出去。
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之间的间隔相等,像在课堂上翻开讲义。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等了片刻。
暗房里很静,她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极细的电子蜂鸣,一下,两下,三下。
“来暗房。”陆鹤鸣说。停了一拍。“现在。”
他挂断。
把手机面朝下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她。
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没有说“我叫他了”,也没有说“你准备好了吗”。
他只是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
围巾还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藏蓝色的毛线贴着锁骨。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后颈在沙发靠背上蹭了一下,静电让几根头发竖起来,黏在皮面上。
他俯下身。
右手先碰到她的围巾尾端。
手指从毛线下面穿过去,把围巾的一端从她脖子上解开。
一圈。
毛线从她后颈滑过去的时候擦过颈椎骨,她的肩膀提了一下。
然后第二圈。
围巾从她身体上离开,被他拎在手里,叠了一下,放在沙发扶手上。
动作干净,不是撕扯,不是表演温柔——是像在打开一本已经翻过很多次的书,知道每一页的折角在哪里。
他的左手捏住她卫衣领口的第一个扣子。
不是锁骨那颗。
是锁骨下面那颗。
她的卫衣是圆领的,不系扣。
他解的是她里面那件衬衫。
棉质的,白色,扣子小,拇指指甲盖大小。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扣子,左手按住扣眼旁边的布料,把扣子从扣眼里推出去。
第一颗。
她的锁骨露出来。
锁骨窝凹处盛的红光比周围皮肤深一调。
第二颗。
第三颗。
每解一颗他的指节都会碰到她胸口皮肤,指节是凉的——恒温24度里他还是凉的。
第四颗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