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厨房走去拿杯子,路过卧室门口特意放轻了脚步。
门关的很严,灯关着——没有透出光亮。
也听不见什么声响。
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许潭清站了两秒,还是没有敲门,拿过水杯喝了水就转身走向另一个卧室。她轻轻合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仅隔着几步的距离,那个人就在那扇门后,正睡在她的床上。
这个念头像一颗温热的石头,沉沉地压在她的胸口。她上了床,钻进被窝,缩成一团,闻着自己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还要给他做饭。
她在黑夜中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听见窗外的树枝沙沙响。
此时,她认为早已疲惫不堪应该早早睡着的人却睁着眼睛。
何津渡躺在她睡过的床上,盖着她盖过的被子,笔尖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又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幕:她蹲在他的面前,眼睛哭得红红的,轻声说着“跟我走”,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很奇怪,那种感受,心脏好像闷闷的。
永久地址
他把手臂搭在了眼睛上,陷入黑暗之中。
他已经在外流浪两年了,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强势的、怜悯的、不屑的……
却从没见过她这种,这样义无反顾地抱住他,哭着去要求别人,好像她同他一起经历过那些昏暗的时光。
明明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何津渡拿下手臂,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鼻尖的香气愈发浓烈。
第二天早上许潭清被闹钟吵醒,又迷糊了几分钟才想起来他还在。
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便去厨房做饭。
经过卧室门口,门还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大概还没醒。
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但做一顿早饭足够了。她拿出牛奶倒进锅里,又从柜子里翻出面粉和鸡蛋,打算做个简单的鸡蛋饼。
锅里的油刚热起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何津渡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没打理,乱糟糟地垂在额前,整个人带着刚从床上起来的慵懒和冷淡。
他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
许潭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露出来:“等一下,马上就好。”
“你要不先去洗漱吧,洗漱完就做好了。”
他没应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