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津渡还是那般面无表情,手举在半空,眼眸低垂。
永久地址
或许她是喝醉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他如是想着,即使自己并没有从她身上闻到酒味。
女人的抽泣声逐渐小了,只是胸腔还在耸动,带着他的身子一起震动。
又刮起了大风,不远处的塑料袋被吹出簌簌的响声。
地中的小虫子不停鸣叫,寂静的夜中加上这些竟然也刚刚好。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许潭清在他并不温暖的怀抱中思绪在朦胧中胡乱飘散,想起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
18岁的何津渡怀抱和现在比起来是怎样的呢?
如果……如果她可以参与到他的青春就好了。
16岁没得到的拥抱终于在24岁这一年得到了。真好。
已经足够久了,许潭清退出他的怀抱,将他的脸掰向她,望进他的眼里,用那布满泪水的湿漉漉的眼:
“跟我走,好不好?”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眼底没有过多情绪。
“我是许汀洲的妹妹,我们之前一个学校的,我认得你——我养你,好不好?”
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淌出悲伤,用着这样可怜巴巴的神情说着这样的话。
“公寓有阳台,你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我有一个躺椅,坐着很舒服,我还有一个小花园,你可以种你喜欢的花草……”
她笑了,嘴唇弯起,眼里还有稀碎的泪光,带他展望着未来的美好图景,她是如此地情真意切,如此地设身处地。
“何津渡……”
“好。”无所谓了,怎样活不是活,活够了他自会自我了结。
她高兴地站起来,伸出手拉他:“走走走,我们回家!”
家?何津渡还不太适应这个词。
她带着他穿过马路,司机还在路边等着,望眼欲穿“哎你这小姑娘,怎么一下就跑没影了,你是去……”看见她身边的何津渡后又立刻噤了声,面容抽搐了一瞬把眼神收了回来。
许潭清向司机道着谢,并承诺给双倍的车费。
她为何津渡拉开车门,自己紧跟着坐上去,打开车窗,让风吹干自己脸上的泪痕,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往何津渡那边无瞟了一眼,关上车窗:“你冷吗?”
“不冷。”
她呼出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又向窗外看去,只是这次没有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