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吼了起来。
负责人看着我说:“同学你冷静一点,不是我删了你们的节目,是李娟老师的想法。”
我怒发冲冠,感觉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这个只是一个文艺晚会,为什么可以上升到意识形态的冲突!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学校,是要做给什么看啊!?”
“我再说一遍!同学,这个不是我的意愿,是李老师的。因为考虑到那些领导年纪大了,英文歌也难以接受。”
“那现在怎么办?”我直接控制不住我的脾气,口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要求你们换节目。”负责人说。
李蕃气得扭过头看着楼下。
“那可以不唱吗!我不想唱了!李蕃,你呢?”我说。
李蕃说:“我随便!”
“不可以!节目数量都报上去了!你们必须准备一个,后天晚上就是晚会了,抓紧时间!”
“行行行!烦不得!他妈的!那唱首周杰伦,薛之谦的吧!”我说。
“不可以!李娟老师说,周杰伦和薛之谦的歌太前卫太潮流了!她怕领导们听不懂!”负责人说。
“她是不是脑瘫!听不懂,不识字吗?”我气得直接爆粗口。
“许子豪!”负责人瞪了我一眼,“你们会不会《风吹麦浪》?这个有年代感。”
“不会!不会!你怎么不问问领导听不听《诗经》,那个更有年代感。”我说。
“够了!许子豪!说话不要太难听!你们自己想吧,到时候不要唱我刚才说的那些,我走了。”负责人说我就走了。
留下我和李蕃两个人在行政楼的走廊里,不知去处。
李蕃非常沮丧地说:“我不想唱了!”
他说完就走了。
他走以后,走廊空****的,就我一人,周围的安静让我忽然自卑起来,认为自己学英语怎么就成为了不爱国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晚会居然不给唱英文歌,那我们学校作为东南亚文化的小窗口,还有何用!那学校为何要创办英语,泰语,缅甸语,老挝语等专业,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回到以前某个不堪入目的“十年”?
我在走廊里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社团的事和晚会的事似乎要把我气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坚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似乎不要社团,不去表演我就会一身轻松,但是我做不到。
阳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还没有吃饭的我向楼梯下面走去。
我低着头,感觉心情和昏暗的楼道非常之搭。
“许子豪?”有人叫我。
我抬起头,是唐欣也正好从楼下走上来,我们都停了下来。
“哎!老师好!”我说。
“哦,我正说有事情找你呢?”唐欣说。
“老师,等一下,是好事还是坏事,今天事情有点多,我怕承受不住。”我说。
“哦哟,怎么了呀。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我看了你的诗。”
“哦~写得怎么样?”我一些自恋地问。
“不错嘛,小伙子!算了,先和你说事吧。来办公室。”唐欣说。
“好。”
我跟着她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里面有四张办公桌,只有两个老师在里面,惬意地喝着茶,看年纪也是实习生。
我坐在唐欣对面。
唐欣说:“你拒绝了那个社团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不过还好法治社会,和平解决,他们对你挺不爽的,说要比文采,对诗。”
“卧槽,啊,不好意思。”我因为说了一个“卧槽”的无礼而有点尴尬。
“什么时候啊?”我问。
“明天下午。”
“对诗,他们怕是《庆余年》看多了,我又不是范闲。”我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