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训斥小雪:“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姐姐不要跟小雪一般见识,她就这个性格,莽撞无礼。”
“安良娣说哪里话,我也知道是给安良娣添了不少麻烦,实在过意不去,这不特意备了薄礼,安良娣不要推辞。”
“姐姐如此说了,我要推辞就成了见外,在府里与姐姐投缘,又有幸元熹常伴身畔,该道谢的是妹妹才是。”安若的话说的苏茉心里感动。“姐姐若是不嫌弃就常常来就是了。”
“一定。”
“吃点荔枝吧。”
苏茉剥了一颗荔枝,想喂给元熹,安若笑道:“姐姐疼爱元熹,可是他年纪尚小,幽门狭窄,这荔枝他怕是吃不得。”
苏茉这才脸一红,她一个生母都没有安若细心,孩子交给安若她也就放心了。
苏茉喝了口茶委屈的说:“太子妃不让我见孩子,我只要看一眼就好就一眼,她,防我甚于防川……我,我连孩子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太子妃身边的女官就更过分了,见到我连院子都不让进。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我怎么会害孩子……”
安若疑惑道:“怎么,姐姐不知道吗?太子妃此刻不在府中。”
“什么!”
“听说,太子妃的弟弟与夫人闹得不快,夫人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洛少卿的脾气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很是倔强,不肯去岳家迎回夫人,这不只有太子妃纡尊降贵的出面说和了。”
“那……”苏茉有些激动。“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孩子了?”
“想来太子妃是去登门致歉的,应当不便带着元尧才是。”
苏茉直奔湖心小筑,果不其然洛凝真的不在只有女官和乳娘在守着孩子。苏茉一进去,就被发现了,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恳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见见孩子吧,我保证,只看一眼……就一眼。你们就没有孩子吗?”
苏茉的无助打动了女官:“我也知道是太子妃不近人情,太子妃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侧妃娘娘请您体谅。”
“女官,我求您了,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太子妃不会知道的,求您了。”
女官还有些犹豫:“这……”
苏茉头都磕破了,额角流出殷红的血珠,凄惨又无助。
“好吧,侧妃娘娘,奴婢只给您一盏茶的时间,若是过了时间奴婢职责所系,别怪奴婢不讲情面。”
“谢谢您,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苏茉被放了进去,孩子被照顾的很好,孩子有专人伺候,身边还放着许多小玩具。乳娘也在一边陪着:“侧妃娘娘您看也看了,太子妃虽然不近人情,可是对孩子确实是实打实的好,这小衣裳都是太子妃一针一线绣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绫罗绸缎……”
“就让我抱抱他,然后我马上就走好不好?”
乳母叹口气默许了。
苏茉小心翼翼抱着孩子,或许是她刚刚吃过荔枝,有一种清甜孩子格外喜欢,居然去吸吮她的手指。
“如此,也算娘亲喂过你了。”这一句话,无比心酸。苏茉亲了亲孩子:“都是为娘无能,不能常常看你……”
“侧妃娘娘,时辰到了,您该走了。”
苏茉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女官吩咐了一句:“此事不可对太子妃提起。”
洛凝是在御史府用了晚膳才回来的,她一回来头一件事就是看孩子。只是她走到孩子的床前发现有些不对劲:“元尧……尧尧……”
孩子早已气绝身亡,小小的身子已经凉透了,洛凝悲从中来不死心的高声道:“叫太医——”
或许应了那句多事之秋吧,这个秋天愁云笼罩,太子府莫名其妙死了一个皇孙,城外疫情又再度爆发,根本控制不住。
陛下拿着奏折手都在颤抖。那上面赫然写着疫情不可控,六位太医殉职。宣威军将士也被人被传了病气……
陛下真是担惊受怕,燕云裕毕竟身涉险地,虽然那个孩子荒唐些,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子嗣不多,尤其是上了年纪就更希望孩子平安喜乐。
“陛下,皇后娘娘回来了。”太监进殿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