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府
皇后归宁,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这几日没事的时候她和裴夫人闲话家常。
“时至今日本宫都记得当初嫂嫂对我的好处,收留本宫于危难,如今又处处关照。”
“皇后娘娘客气,老身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本宫小时候淘气,可没少给嫂嫂添麻烦,十六岁时不听话下水,被水草缠住,若非嫂嫂派人搭救,哪有本宫命在。”
“都是小事,难为娘娘记得。”
“一转眼也都这么久了,琳儿都这么大了。”
“琳儿这孩子,莽撞好动,比不得珍儿稳妥。”
“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话说,琳儿如今也有十七岁了吧,也到了适婚年纪,碧玉年华怎经蹉跎。”
“娘娘的意思是……”
“从前本宫就一直把琳儿的婚事放在心上,只是从前琳儿年幼,云裕又不争气,如今好了,云裕脱胎换骨有担当,有勇有谋,琳儿嫁过去定然不会受委屈,更何况以琳儿身份品貌,非皇后之位不足以相配。”
裴琳其实一直都在门外偷听,她可是知道这位皇后姑母没安好心,从前就想把自己塞给燕云裕那个无赖,什么母仪天下,她嫁给太子才可以母仪天下!何必走这冤枉路,若是皇后真的为自己着想怎么不去帮自己跟太子说项?反而是绕弯子选择燕云裕那个蠢蛋!还不是因为他好摆布么,不就是想拉拢她们裴家么,拿她裴琳冒险,反正无论太子还是靖王将来谁登基她也是太后,不怕选错人,可万一押错宝自己岂不是白白牺牲?更何况,燕云裕也别想取代太子称帝。
想到这她怒不可遏的冲了进去:“我不嫁,谁要嫁给燕云裕谁自己嫁,我才不要!燕云裕那种色厉内荏的草包,怎么值得托付终身,就他那个懦弱的德行比秦彬都下贱!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
太子府
苏茉这几日面容憔悴,病病殃殃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太子更是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逐渐冷落了她。偌大的太子府,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她明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她不过是出身低微的民女,就算抬举也变不成凤凰,她只不过是名头好听的一个下人罢了。元熹也好元尧也罢,就算以后长大了见到她也只能叫一声姨娘,私下无人时才能听到句娘。她也不是不知道,只要洛凝想养这个孩子她就要双手奉上并且感恩戴德。只是她也是人啊,她只是想看看孩子,太子妃何至于如此绝情,对她严防死守她别说见孩子了,连孩子长得什么样都快忘记了。
“洛凝,你好狠的心,你这就是抹煞我在孩子心里的印象。若是从未相见怎么会有什么感情,在孩子眼里必定只有洛凝一个亲娘了……”
她心情低落,伺候的丫鬟给她宽心:“侧妃娘娘何不去安良娣那里看看皇长孙?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安良娣为人和善,您去看看吧,也能有个安慰,兴许良娣还能给您出个主意。”
“真的吗?”
“安良娣出身高贵,肯定会有办法的。”小丫鬟为主子分忧
“带着礼物,我们去拜会安良娣。”
安若的院子里,小元熹已经会走了,胖乎乎的小手握着一个小扇子费力的扇动。安若被逗笑了:“跟殿下一样臭美。”
小雪偷笑:“长大了也是谦谦君子呢。”
有人通传苏良娣求见。小雪不满的扁扁嘴:“真讨厌,怎么又来了。”
“住口,待会儿可不许胡说,否则罚你禁足。”安若不悦的看了小雪一眼。这丫头被惯的实在是太不知进退了。
“给安良娣请安。”
“来我这里姐姐何必多礼?”安若亲切的笑着。
元熹歪歪斜斜的走过去抱住了苏茉的腿,咿咿呀呀的说着:“玩……”
苏茉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孩子,孩子不认生跟自己亲近安若也不阻拦,她也是铭记于心的,相比之下洛凝就太不近人情了。
她想到这里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安若柔声安慰:“姐姐莫哭,有话坐着说,小雪,去拿些点心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茉这才松开小元熹,小家伙用小手胡乱的给她擦了擦脸。她和安若对面而坐,
小雪怨怼的端来了点心,不过是普通的花生酥,桂花饼。
安若瞥了她一眼:“怎么如此小家子气,把太子送来的荔枝,和杨枝甘露拿来。”
小雪不甘心,良娣这是做什么,杨枝甘露都没赏过自己,怎么给了苏茉!她不情不愿的端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苏娘娘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