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一圈光,照亮了文件边角几行密密麻麻的打印字体。
“调查结果出来了。”
谢情没动。
鹿鸣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廖成宇,查实参与替换你的信息素阻隔贴,性质恶劣。教务委员会决议——预备校永久除名,违纪记录写入个人档案,随其本人终身。”
“陈洋,知情不报,事后包庇,记校级大过一次,保留学籍观察。”
声音落下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哦。”
谢情平淡地应了一声。
轻飘飘的,没有什么起伏。
不意外。
廖成宇除名,算是给了个交代。
陈洋记大过,保留学籍——说白了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的人呢?
那个买通渠道、弄来催情诱导剂、利用校终端发送伪造通知、把一个omega和他锁进同一个房间的人呢?
谢情没问。
因为答案也写在鹿鸣的脸上。
“此事到此为止了。”
鹿鸣开口,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的分量。
“廖成宇已经被他家里人领走了。那个omega伤势恢复得不错,家属也达成了协商。”
“既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停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个结果,算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谢情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要是造成了呢?
那个omega哭叫着在地上爬行,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脖子。
只是因为最终没有人被标记、没有人被侵犯,所以就“没酿成大祸”?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讲出来。
他是平民,是零背景的统招生,是这座学校里最容易被替换掉的那一块拼图。
在这套规则里,像他这样的人能拿到的公平,顶多就是这些。
已经不少了。
还是身为总教的鹿鸣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来的。
鹿鸣沉默了几秒,重新往前倾了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