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把那些甜腻的焦糖味撕得粉碎。
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交缠、排斥,互相撕扯。
谢情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他的大脑在高热和本能的双重侵蚀下,开始产生断裂。
意识像是一块被反复折叠的纸,每折一次,就变薄一层。
那股深植于骨血里的坚韧,在意识的废墟中死死撑着最后一根弦。
如果alpha生来就注定要被这种野兽般的欲望支配,那他和那些沉溺于烂泥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靠着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终完全瘫倒在地上。
指尖掐着腕心,血肉模糊的触感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痛觉是撕裂本能的利刃,基因或许可以决定他的信息素等级,却永远无法决定他的意志。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那根不该被欲望折断的脊骨。
本能是可以被克服的,他绝不会成为被生理冲动操控的傀儡。
谢情再次把额头往地上撞。
“砰!”
这次撞得极狠。
眼冒金星的瞬间,眼球终于重新对焦了一秒。
他大口呼吸着,试图从浓稠的信息素里榨取一点干净的空气。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好像有声音。
谢情竖起耳朵。
听觉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
是脚步声吗?
还是风吹过走廊的动静?
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荆芥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他自己都觉得痛苦的地步。
就像是一整片荆芥田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谢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眼前的世界在黑暗与清明之间反复摇摆。
像一盏在狂风里忽明忽灭的油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已经被啃噬得薄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