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捡猫捡狗的,没见过捡人的。你倒好,一捡还捡回一大家子。”
夏至原本心里难受,听见这话,险些被气笑。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郑远道,“就是觉得,你养活这么多人,还差点烧掉药台,赔得起吗?”
夏至:“……”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至正想拿他的御剑术还嘴,却发现飞剑的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也稳了许多,连迎面的风都没那么急。
她只需扶着他的肩,倒不必再像先前那样提心吊胆。
……算了,不逞一时口舌之快。
夏至没说话,两人安静了好一阵。
“不过,炸炉也没什么稀奇的。”郑远忽然道,“墨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当年不也炸过?”
夏至一怔。
“墨长老也炸过炉?”
“嗯。”
“怎么可能?”
她实在想不出来,墨衍这样的人,竟也有把炉子炸了的时候。
“怎么不可能?旧药房的西墙,当年就是被他炸坏的,听说罚了好一阵。”
夏至有些意外。
“门主罚的?”
“你不知道?墨先生是门主的养子。”
“养子?”
夏至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墨衍是墨双白的儿子,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她脑中莫名闪过墨衍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养……”
话到嘴边,她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好。
她换了问法:“墨先生的腿,从小……就是这样吗?”
郑远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墨先生以前能走。结丹以后,腿才出了事。”
夏至抓着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什么时候结的丹?”
“不到三十。”
夏至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能结成金丹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上百年的苦修。不到三十……那时候的墨衍,该有多厉害?
“那时都说,他是云宿这一代最年轻的金丹,天资卓绝……可惜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夏至一下没了声音。
原来坐在轮椅里的这个人,也曾站在无数修士仰望的地方。
后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