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进看了眼记录:“还没并过来。”
“一起给她。”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半天没回过神。
郑进已经又抱来一摞。两摞叠到一起,差点挡住她半张脸。
夏至:“……”
所以,她刚才费劲把这一大摞搬过来,到底图什么?
“墨长老。”夏至急忙道。
“嗯?”
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落过来,夏至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气势无端矮了一截。
“这些……今日都要验完?”
“没有这种规矩。”
她肩膀刚松下来。
墨衍又道,“十四日后重分岗位,只记已经完成、并经复核的差事。你做多少,记多少。”
夏至听出不对,竟然必须全部做完才记分。
“这些原本是几个人的份?”
郑进道:“还未分。”
“那分岗册也不记每个人领了多少?”
“不记。”
“那要是做不完呢?”
墨衍道:“可以不做。”
又是一副十分讲道理的样子。
她当然可以不做。一册都不碰,也没人罚她。然后十四日以后,别人一人完成十几项,她抱着零项去重分岗位。
夏至沉默了。
“有问题吗?”墨衍问。
“……没有。”
她把那句“这不就是逼我做吗”,连同一口气咽了回去。
墨衍点了一下头,轮椅从她身边转过去。
夏至站在坏掉的药台边,目送那片白衣走远,突然很想把册子对准他后脑勺扔过去。
当然,只是想想。
真扔了,十四日后的分岗怕是都省了。
现在,她有一个非常合理的怀疑。
这人绝对记仇!
昨夜她醉得厉害,不但叫他“冰块”,还嫌他又冷又硬。
否则,怎么别人都在学炼丹,她却要验一大堆烂药?
夏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