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郑进指了指另外十人。“你现在没有台,总不能站在这里等一天。”
这话听着挑不出毛病。
“这些……全部?”她问。
“嗯。”
“他们也那么多?”
“今日不用。他们还有启台、认阵和基础炮制要学。”
夏至:“……”
所以别人今日学药台,她去找旧牌、做退药。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慢了一截,可郑进的每一句又听起来合情合理。
她抱着东西往外走,忽然听见郑远道:“酒醒了?”
夏至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昨晚宴上那么多人。”
郑远的语气,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问。
夏至本来还抱着侥幸。现在看来没必要,因为已经传开了。
郑远又说:“下午墨长老会见新人,别迟到。”
夏至还没品出这句话究竟是提醒,还是嫌她不靠谱,郑远已经从她身边过去,追上前面的郑进。
“哥。”
夏至本来都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真是兄弟。
前面的说话声隐约传回来。
“新台怎么样?”郑进问。
“没问题。”郑远道,“这次什么时候分岗?”
“二十一日。”
“墨先生身边那个位置呢?”
夏至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郑进脚步慢了一点,后面的话,两人声音忽然压低了。
夏至只断断续续听见“一个名额”、“试岗”几个字,再往后,什么也听不清了。
兄弟二人很快走远。
夏至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墨衍身边竟然还有一个试岗的位置,郑远显然也想去。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正好管着新人差事。
而自己不仅没有药台,要去找一块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旧牌,还抱了一大堆退药册。
不会这么巧吧?
她本来还觉得郑进只是公事公办,现在却越想越不对。
小呆啄了啄册子,夏至把药册往怀里收紧。
三十日,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那个试岗。
只要她站到墨衍身边,三十日之约也算迈过去一大步。
可眼下,这一步比她想的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