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是被一阵痒意闹醒的。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蹭来蹭去。
“咯咯……”
我被蹭得直缩脖子,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出了声。
我揉了揉眼眶,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悬着一张白绒绒的小脸。两只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那只和村里鸡差不多大小的白狐。
白狐见我醒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呀呀”声,两只前爪趴在我的胸口上,低下头,用温热的舌头在我的下巴上用力舔了一下。
我被它逗得直乐,伸手抱住了它。它的毛摸起来又软又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气味。
抱着这只白狐,我突然反应过来。这狐狸是老毒物养的。既然它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那说明老毒物肯定也没事。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帐篷里。旁边铺着的兽皮垫子已经空了,上面放着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娘亲不在帐篷里,铁蛋哥也不在了。
我从兽皮垫子上爬了起来,放下白狐穿好衣服后,那白狐居然又跳到了我怀里,
就这样,我怀里抱着小白狐,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一股有些冷却新鲜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炖肉香味和马粪的味道。
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围着一大群光着膀子、高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他们中间不断传出呐喊声、大笑声,还有一阵阵沉重的重物落地声。
我抱着白狐,有些好奇地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铁牛那粗嗓子,他在人群最中间扯着脖子大喊: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一赔二!一赔二了啊!”
我挤进人群里,顺着那些蛮兵粗壮的大腿缝隙往里看。
空地中央放着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
铁牛大喇喇地站在桌子后面,面前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皮革袋子。
而在空地最中间,铁蛋哥正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没了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铁蛋哥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要挺拔了些。他那一身不太壮的身板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麦色。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胸口长满了黑毛的蛮兵。
那蛮兵正手握一根小腿粗细两头各挂着巨大石锁的黑色铁杠,
“起!”
那蛮兵大吼了一声,两只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了起来,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铁杠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蛮兵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好!大山好力气!”
那叫大山的蛮兵得意地把铁杠往地上一扔。
砰!
地面剧烈地抖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深坑,沙尘飞了一地。
大山拍了拍手,斜着眼看着铁蛋哥,粗声粗气地挑衅:
“小子,该你了。你要是举不起来,就给老子回长城南边喝奶去吧!”
周围的蛮兵一阵哄笑。铁蛋哥也没生气,憨憨地挠了挠头,走到了那根沉重的铁杠跟前。
他低下身子,两只手搭在了铁杠上。
我看到铁蛋哥的小腹处,似乎有一层极淡的粉绿色光芒,顺着他的皮肉闪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