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躺在林逸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狂乱慢慢恢复平稳。
她的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描绘什么无形的图案。
她的身体还软着,全身的肌肉都还处于高潮后的松弛状态。
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汗,在月光下微微发光,贴在他的身上是热的、湿的、滑的。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下个月,可能要调去上海分公司。”
林逸的手在她背上游移的动作停了下来。
叶清没有抬头看他,脸还贴在他胸口,所以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的变化——咚、咚咚、咚——那种明显的停顿和加速。
但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决定好的事。
“公司的决定,为期一年。”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愿意去吗?”
叶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画着那个无形的图案。
沉默蔓延了好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本来,我是想去的。换个环境,对职业发展好。”
她停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更低了。
“但最近,我不确定了。”
林逸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掌覆在她光裸的后背上,缓缓抚摸。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沿着她的脊椎线从后颈一路滑到尾骨,一遍又一遍。
叶清在他的抚摸下闭上了眼睛,睫毛扫在他的胸口。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闷闷地说。
“什么?”
“我在想——如果半年前你就在公司,我可能根本不会填那张调动表。”
窗外的月光依然皎洁。
床头的白葡萄酒还剩半瓶,冰块已经化完了,融化的冰水稀释了酒液,淡了一些,但没有人去管它。
床单皱成一团,上面交错着汗水的湿痕和精液的白色印记,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酒香和体液混合的暧昧气息。
叶清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在他的体温中放松。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指仍然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个无形的图案,一圈一圈,像是在写一个字,又像是在画一个圆。
一个走不出去的圆。
这个夏天,每个人的生活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发生着变化。
有些变化已经开始显现——桌上的调令文件,手机里没有发出的消息,被压在枕头下面的、还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
有些变化还在暗处孕育着,像种子在地下发根,等某个合适的时候破土。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个三伏天,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