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枯燥,很无聊。
快到过年了,这几天偶尔会下雪。
桑余余撑着伞,步子不急,走在路上,她不想头发被雪打湿,雪化了会浸进领口,凉得人缩脖子。
家里人不在家,他们通常很晚才回来。
桑余余拐进学校附近的便利店,玻璃门推开,暖气扑面,她在货架前拿了饮料和饭团,走向收银台,看见了侯小茹。
侯小茹以前身边朋友很多,现在身边没有别人。
她独自站在收银区,手里也拿着东西。
桑余余上次举报了侯小茹的爸爸,侯小茹的爸爸赔了不少钱出去。
两人先后付完款,桑余余把饭团和饮料装进袋子,转身要走。
侯小茹拦住她,看着她,开口时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平平的:“你爸爸在薛和邦妈妈的公司上班,再过不久是他们的年会,小心你爸爸会出轨。”
桑余余看着她,片刻后,问:“你爸爸出轨了?”
侯小茹说:“妈妈出轨了。”她又说:“但钱都在我爸手里,他哀求我妈回头,我妈现在回头了但家里的氛围不像从前。”
她看向桑余余,在等她的反应。“你不会要说什么相信你爸之类的话吧。”
桑余余低头,拆开饭团,咬了口,慢慢嚼,咽下去后才开口:“我家的钱都在我妈妈手里,房子车子都在我妈妈名下,而且我爸已经结扎了。”
“现在想再生一个养到十八岁很艰难。”
桑余余说话时视线落在饭团上,要是爸爸出轨,她会站在妈妈那边,家里的财产,妈妈也会分到大额。
侯小茹听完,沉默了片刻。
接着她说:“那你家挺好的。”
桑余余抬起眼,看侯小茹的脸。
她吃完把饭团包装纸捏成一团,丢进门边的垃圾桶,推开门,撑开伞,走进雪里。
侯小茹赶紧追出来,便利店的门在她身后弹回去,撞上门框,她快步走了几步,她没撑伞,雪落在她的头发上。
“不要让你爸跟别人赌。”侯小茹说,声音比刚才在店里时急了些。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白雾从嘴边散开,“我觉得薛和邦对你爸没什么善意。”
桑余余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侯小茹,把伞抬高些帮侯小茹也遮住雪。
她笑了一声:“都吞了我爸的厂了,薛和邦他能有什么善意。”
桑余余把伞柄换到另只手,手指被冻得发红,骨节处泛着白。
“我对他也没善意,但他拿钱压我。”
雪片落在侯小茹的肩头,她看着桑余余:“桑余余你是有双重人格吗?”
桑余余抬起眼。
“没有。”她说。
雪缓慢落在伞面上。
“只是他们要我当狗,我不能不当。”
侯小茹不太理解为什么桑余余要把话说的那么的像奴仆。
她说:“可是太太让我们过上了好生活。”
“我们是很幸运的,能留下来还认识那么多人。”
桑余余沉默的看着她,接着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