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薛和邦重复,声音森然。
桑余余抿唇,嘴唇抿得发白,沉默几秒,还是蹲下去,手指碰到掉落的卡,顿了顿,拢进掌心,起身。
桑余余暂时不太想和薛和邦说话。
卡的边角扎着指腹,桑余余胸口闷堵发沉。
他故意让她去看的东西还黏在眼皮里面,闭上眼就浮出来,冲击力太大,喉头发紧。
薛和邦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
“那个流血的男孩是陈青河的……玩具。”中间的停顿很短,像在挑词,最后挑了“玩具”这两个字。
桑余余蹙眉看着薛和邦。
一想到那男孩被陈青河羞辱过,又被送到这些地方来,血液往头顶冲,四肢发凉,整个人瞬间感觉很不好。
“为……为什么?”桑余余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
薛和邦没有回答她,因为有人跑过来,喘着气,凑近薛和邦身边说话。
薛和邦偏过脸听完,脸上没多出任何表情,收回视线,对身旁的人淡声说:“安排她回去。”
桑余余盯着薛和邦的脸,直到旁边的人走到她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直升机时,桑余余感觉身后有人,后背的皮肤绷紧,有视线贴上来,她回过头,看见陈青河。
陈青河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垂眸,目光落下来,睨着她,视线从上往下,没开口,睨了她片刻,便收回目光,从她身侧走过,先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桑余余侧头望着下方。
下面的景象缩小。
陈青河坐在对面,慵懒的躺着看手机。
忽然,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跟祁扬朔是没好结果的,他喜欢的也不是你这种类型。”
桑余余转过头。
陈青河没有抬头,视线还停在手里的游戏上,停了停,又补了句:“你们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桑余余想到那个男孩流血的惨状,喉咙发紧,胸口有灼烫的东西往上顶。
她盯住陈青河的侧脸:“不关你的事。”
陈青河抬起眼,看向她,目光阴恻恻地停在桑余余脸上:“变化真大呀。”
出国一趟回来,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朋友现在还敢怼他了。
陈青河声音散漫:“他拿我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不能容许背叛自己的人。
桑余余没出声,不关她的事。
她也是陈青河干涉她的私生活才反驳他。
折腾了一天一夜,桑余余回到家里。
她脱掉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床边,摸出手机,打开地图,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再放大。薛和邦爸爸买的那个岛不在国内。
她盯着那片蓝色水域中间的灰绿色轮廓,看了很久。
桑余余想起来,后怕漫上来。
要是她当时跟薛和邦再犟些,他会不会直接把她囚禁在那里。
想到这里,桑余余的手指尖凉了,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晃了下,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地抖,把手机扣在床单上,深呼吸。
经历过岛上那件事后,桑余余不敢再远远看祁扬朔。
下课铃响,她坐在座位上不动。
等祁扬朔离开学校,她才从座位上起来,走出教室,每天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