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邦重新回到桑余余家里,手里提着塑料袋,袋子里是餐盒装的饺子,还有几大袋子零食。
他走到桌边,把袋子搁下。
桑余余已经熟睡,脸侧埋在枕头里,薛和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
薛和邦低头看了眼,是只奶牛猫,黑白色的毛,尾巴竖着,正用脑袋顶他的脚踝。
他蹲下,伸出手摸了摸猫的头顶,手指从耳朵后面滑到下巴,猫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祁扬朔送的吧。
薛和邦看着这只猫被养的那么胖突然冷笑一声。
他收回手,站起身,那只奶牛猫从他脚边跳开,轻巧地跃上床,爪子踩在被面上走了两步,然后钻进被窝里,只露半截尾巴在外面晃了两下也缩了进去。
薛和邦走到床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枕头旁边,床垫轻微下陷。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桑余余的嘴角上,停留了片刻,直起身。
薛和邦走到门口,关灯,带上门。
桑余余醒来,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到枕头边呼噜震天的奶牛猫,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继续睡。
她撑着床坐起来,看到床边柜子上放着东西,餐盒和零食,旁边贴着张便签纸,纸上是手写的字:“饺子热了再吃。”字迹偏瘦长,笔画干净,薛和邦的字迹。
桑余余坐在床上,盯着那张便签纸发了会儿呆,手指捏着纸边,翻过来看了背面,空白。
她端着餐盒去厨房,打开燃气灶,把饺子倒进锅里。
水开后咕嘟咕嘟冒泡,她用筷子拨了拨,等饺子浮起来又煮了两分钟,关火盛出来。
吃完她重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
第二天,桑余余很早起床。
洗完澡,吹干头发,洗漱完换上校服,对着镜子拉了拉领口,背上书包出门。
到了学校,丁雁菱在走廊上看到她,隔着几步远就抬手打招呼,脸上挂着笑,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嘴里说着你终于来了。
仿佛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桑余余勉强勾起笑容,假笑很明显。
丁雁菱不在乎,继续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室里走,边走边说她帮她记了笔记,等下拿给她看。
这场闹剧受伤的只有桑余余。
她已经被磨平棱角,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什么躲起来就不会被欺负,什么不反抗就不会受伤,她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遍,最后也只证明自己躲不掉。
连续下好几天雪,地上的雪积压很厚。
下午放学,桑幻梅给桑余余打电话。
桑余余接起来,桑幻梅让她去江长妄家吃饭。
桑余余说:“好。”
她已经习以为常去江长妄家吃饭。
桑余余往公交站台走,等车时雪又飘下来,落在她的围巾上,她抬手拂掉。
坐公交车来到江长妄家里,玄关的暖风扑面而来,她换了鞋走进去,看到江长妄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