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玄关的关门声彻底消失,楼道里的脚步声远了,我才缓缓放下手机。
直到两人离开了有十几分钟,确认已经不会回来后,我才起身,径直走向林宇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锁,林宇大概从没防备过这个家里的长辈会进他的房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书桌上,那台崭新的拯救者游戏本端端正正摆在桌面正中,机身的哑光黑在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这正是我前段时间以奖励为名,特意给林宇买的那台。
我原本以为,以林宇的性格,必定会设置复杂的登录密码,他甚至提前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
可按下开机键后,屏幕直接跳转到了桌面,连锁屏密码都没有。
我挑了下眉,心里那点嘲讽又重了几分。是太过自信,还是觉得他这个做叔叔的,根本不会动晚辈的计算机?
鼠标在桌面缓缓滑动,文件夹挨个点开。
课程数据、游戏安装包、下载的动漫资源,林宇的计算机整理得干干净净,别说暧昧的聊天记录、照片,就连个可疑的文档都找不到。
显然是早有防备,每次用完都及时清理了痕迹,做得滴水不漏。
我也并不意外,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被抓到把柄,林宇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龌龊事。我没有放弃,点开浏览器,翻起了历史记录。
前面大多是游戏攻略、动漫剧集、学习数据,看着毫无异常。
直到翻到前几天的记录,几条搜索词条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万达商圈附近快捷酒店预订”、“钟点房,隐私好,环境好”、“全季的隔音效果如何”…
这个,不会是为今天搜的吧?毕竟他之前也没时间跟苏婉出去…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猜想被印证的瞬间,没有愤怒的爆发,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后脊爬上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永远像个瞎子一样,他们不在家就什么都不知道,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猜来猜去,等他们完事了才后知后觉地赶过去。
我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除了窃听器之外,他们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待了多久,都要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眼前。
隔天上班的间隙,我点开微信,找到了老翟,没绕弯子,直接发了消息过去“老翟,问你个事。苏婉先给我买了辆车,我想着有备无患,想买两个小巧点的定位器给我家两辆车都装上去,万一出现危险了也能及时直到位置,有没有那种不容易被发现的,信号接收强的,推荐推荐?”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老翟的语音就弹了过来,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家用车装定位器?我还不知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干别的用呢?我可跟你说,违法的事不能干啊。”
当然,我也没想着就靠这个能骗到老翟,老翟那是经验多丰富的人,他知道的事比我听说过的还要多,这只是个借口罢了,真正靠的是我们俩的关系。
我顿了顿,打字回过去,语气格外坚定“放心,绝对不违法。就是家里点私事,不方便细说,你信我就行。”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发过来两个产品型号,附带一个购买连结。
“两款都是我们业内常用的,硬币大小,背胶磁吸都能用,待机两三个月没问题,信号也稳,不会轻易被屏蔽。连结是我常拿的管道,保真。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给我惹麻烦。”
“谢了,兄弟。”我回了一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我知道老翟是个有原则的人,肯把东西推给我,全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定位器隔天就到了,跟老翟说的一样,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黑色磨砂外壳,拿在手里几乎没重量。
我找了个没人的机会拆开试了试,手机上的APP定位精准,连大致楼层都能分辨出来。
剩下的就是找机会装进去。
苏婉最常背的那款香奈儿的挎包,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平时回家后就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晚上她洗完澡裹着浴巾进卧室吹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隔着门传出来,我听到后悄无声息地走到玄关,指尖探进挎包内侧,顺着内衬的缝隙把定位器塞进了一个很偏僻的小角落,然后用透明胶带固定好。
从外面摸不到半点凸起,不拆开内衬根本发现不了。
另一枚要装在林宇的双肩包里。那是林宇上学、出门必背的包,几乎也是走到哪带到哪。
机会来得也巧,晚自习放学回来后,林宇肚子疼直奔厕所,双肩包随手扔在了客厅沙发上。
我则是照葫芦画瓢,也把定位器塞进了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
没想到一个晚上就给任务完成了,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自己的书房,反手带上门。
我点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屏幕上两个红色的光点清晰地跳动着。
再结合窃听器,从今往后,苏婉和林宇的每一次外出、每一次停留、每一个自以为隐秘的约会,都将暴露在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