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公,开心的说不出话了?”苏婉攥着车钥匙站在我身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眼里依旧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
“快上去试试?”
“老婆…谢谢你…”我沉默了几秒,还是真心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接过钥匙坐进了这辆崭新的迈腾驾驶位。
见我坐上了车,苏婉像个欢快的小雀,也赶快绕到副驾驶那边坐了进来。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很强,鼻尖还充斥着一股新车特有的皮质味和苏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体香。
旁边的苏婉在那个巨大的中控屏上划来划去,给我演示着各种功能。
她笑得那么真切,眼睛亮晶晶的,能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为我的晋升献上一份沉甸甸的爱意。
苏婉完全没察觉到我内心的复杂,她还在念叨着选这辆车时跑了多少家店,显得既疲惫又兴奋。
之后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我笑道“走吧,绕着江边兜一圈?”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沿江的公路上车不多,我踩下油门,推背感顺着座椅传上来。
苏婉索性降了半扇车窗,夏风卷着江边的水汽扑进来,吹得她长发乱飞,她却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探出身去,望着远处的江面放声欢呼,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雀跃。
看着苏婉高兴的模样,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依旧是她。
那年,我考上了编,还在医院实习的她用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送了我一块手表。
那天她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拆开包装,见我喜欢,一晚上都笑的合不拢嘴,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开心。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些,一个荒谬却柔软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不然就算了吧,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真要离婚,她也该拿走她那一份。
没必要把场面撕得那么难看,没必要把两个人都拖进泥沼里,闹得满城风雨,连林家的脸面都赔进去。
好聚好散,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立刻闪过两人瞒着我在阳台缠绵的模样。
画面一帧帧迭上来,混着苏婉此刻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说不出的刺目,说不出的恶心。
她现在笑得越开心,越显得那些背地里的苟且龌龊不堪。
心软?凭什么心软。
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重新收紧。
我面上没露半分异样,甚至还顺着她的话淡淡笑了一下“车确实不错,老婆你真是有心了。”
苏婉没察觉我心底的翻涌,只当我是真的喜欢,眉眼弯得更厉害,絮絮叨叨地说着这车哪里好、保养要注意什么。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已经抽不出什么精力回她话了。
兜风回来停好车,那点转瞬即逝的动摇早已烟消云散。
我心里逐渐明晰,温情可以有两份,礼物可能是补偿,眼前的岁月静好,全是用谎言堆出来的泡影,我心里也逐渐做出了决定。
如果苏婉还能记得我们之间的爱,她就不要再和那个小畜生鬼混下去,主动断了关系,给我,给自己也保留一份体面。
如果在我准备的这段时间她还没有迷途知返,那我就要让所有背叛都付出代价,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偿还。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维持着相安无事的表像。苏婉比往常更温柔,晚饭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也不问我工作上的琐事。
我则是配合着演好丈夫的角色,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该来的总会来,而我要做的,是在面具被撕碎之前,先攥住所有底牌。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周六一早,苏婉就端着牛奶坐到他身边,语气自然地说道“建平,今天我带小宇去商场逛逛,给他买双新球鞋。你在家歇会儿吧,我看你上周总是加班,情绪也不高,累了就在家多休息休息吧。”
我低头刷着抖音,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去吧,注意安全。”
我心里清楚,这趟逛街绝不止买衣服那么简单,但我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