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汗巾怎么也吐不出来,李筝誉想为自己辩解一句都说不出话。
车夫好像是忽然大发慈悲,伸手将他嘴里的汗巾扯了出来。
“想说什么?”
“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现在也没有别人,只要你把我放了,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李筝誉抓紧时间开始策反,“他们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旦失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跟他们混在一起只有被连累的份,能有什么切实的好处?”
“你现在说的好听,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能保证我让你离开之后,你不会找我算账?”
车夫又不是蠢货,逗李筝誉玩而已,真信了他这几句话,还不如趁早一头撞死算了。
“孤保证!”
李筝誉听见了希望,以为对方已经动摇,只是心中仍旧有所顾虑。
“你若实在信不过,可以继续将我绑着,只是咱们去我说的地方,到时你拿了银子直接走人,如何?”
“这个么……”
车夫若有所思,就在李筝誉越来越觉得可行时,一把又将汗巾塞了回去,还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真把老子当傻子呢,老实点!”
李筝誉挨了打,又见脱身的希望渺茫,躺倒在车厢内,之余失望。
皇后病逝的消息传得飞快,不多时就在各地蔓延开来,举国皆丧。
夜间,马车在林子里停下。
避免将里面那个金尊玉贵的主儿冻死,车夫扔了一床被子在他身上。
“可好好顾着你这条命吧,宫里头的皇后娘娘已经没了,你这么个从小被人捧着的,仔细摔碎咯。”
骤然间听见皇后的死讯,李筝誉双目圆睁。
只恨那汗巾实在塞得太紧,他想问询都发不出声音。
宫中。
李筝誉不在,便是李筝堇、李筝澜在最前面,其余年幼的皇子和宗亲分别在后。
女眷的位置更靠后些,众人皆着素衣,面色戚哀。
就连平日里和皇后最过不去的芸妃,如今鬓间也只一朵素色绢花,没有多余装饰。
汐月从侧边绕过,低声同芸妃说了几句。
芸妃起身,悄悄去了偏殿。
见黎洛视线移过去,汐月解释道:“小公主醒了,未见着娘娘哭闹不止,奶娘将公主抱过来给娘娘看看。”
“你跟过去侍奉就是,若有人问起,本宫替你回话。”
小孩子爱哭闹是常事,没有因为死人反而苛责了活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