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当四目相对时,时昭彻底清醒过来。
“慕言,你醒了?!我这就给你叫医师!”
时昭转身要离开,却被慕言一把拉住。
“我没事。”
他勾起干涸的嘴角,和之前一样说道。
眼前的少女像一只发了火的兔子,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重了不少。
“你还说自己没事?你把我当傻子吗?你都吐黑血了,好在裴文江在我临走之前给了我一颗保命的药丸你才能够醒来,否则你就要死在西洲了!”
时昭瘪嘴,被气得不轻。
到底是谁觉得,生了病中了毒就要自己默默承受不告诉身边的人是对的?
这对关心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
难不成要等他死了,才让她知道实情吗?那打击不是更大?
“你别生气了。”
慕言破天荒地软了语气。
时昭就是再气,听他这有些撒娇的意味,她也气不起来。
“一开始我还觉得我给你想的办法有点不妥,但现在看你这情况,你必须要隐瞒身份跟我一同回景都。”
“而且,一切我都帮你计划好了。”
时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意味。
“慕言,你信不信我?”她看向身旁的人,一字一句道。
“信。”
慕言没有犹豫。
“那好,我已经让段安安排人去做人皮面具了,至于段小六,就留在这里和他师父一起吧。”
“今天你好好吃药,明日你必须跟着我回到军营,我有办法让司徒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安排。
而慕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在她身边。
至于剩下的,全部交给她就好了。
翌日,慕言便换上了段小六的人皮面具。
虽说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可这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未免有些差太多了……
“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你不应该再谦卑一些吗,像段小六那样。”
时昭递给了慕言一个眼神,示意他看一旁的段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