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竟然一点没发现慕言的不对,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
“世子中了剧毒,只怕时日无多。”
“其实从您到军营开始,世子就知道了,他担心你有危险,每日都拖着病体到西洲接着军营那处寻你。”
“您是不知道司徒彻那群人有多狠,他们射向世子的箭羽全部带了剧毒,我们问过医师了,这毒根本无法解除,他不想让你担心。”
段安终于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
“而且以他现在的处境,只怕没办法撑着回景都了。”
“真是个傻子。”
时昭咬着牙,心中酸涩的要命。
难怪慕言会在她有危险的时候这么及时的出现。
难怪他一直故作云淡风轻。
合着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有办法能帮他拖延些时日。”时昭从怀中掏出裴文江给的药瓶,直接喂在了慕言口中。
“这药是裴公子给我的,听闻可以解百毒,就算这毒再刁钻,应该也能帮他抑制些。等到回景都之后,再让裴公子帮他解毒。”
时昭垂眸,几乎没有犹豫。
好在裴文江未雨绸缪,竟意识到了这一点。
段安神色复杂,没说其他,只是默默守在慕言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慕言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看着趴在床榻边的少女,眼眶微微湿润。
那双温热的手想要轻抚时昭的脸颊,最后却愣在半空,一动不动,只能搁着老远描着时昭的轮廓。
他以为自己命运多舛,可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时昭。
一开始,他的确想着此女可为他所用,但越相处,他就越不舍得利用她。
他在时昭身上看到了固执,看到了寂寥,也看到了同自己一样被命运困住的惨境。
于是,他开始同情她、理解她、最后竟生出了几分想要保护她的心。
当他得知她远赴千里来寻他之事后,他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波动。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可时昭的出现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但偏偏为什么,他当初选择利用的人是她呢。
慕言红了眼眶,长叹一声,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的,可时昭的出现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命运的不变呢。
身边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叹息声,缓缓睁开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