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夜袭
宋若杉这才明白为何在这三界流沙河中过夜,不可灭灯,更不可无人守夜。
一旦灯灭,一旦无人守夜,这营帐里的人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境况下被一一拖入地下。
这个梦境给她的感受太过真实,不由得又让她回忆起上一世。
她和楚夜阑在沙漠遇刺的时候,他虽同样干瘪枯瘦,可他肤色奇白,并无那般严重的疮口。
为何这一世,楚夜阑身上的伤竟比上一世严重了许多?
“裴诉。”
“我在。”
“他们都没醒过来。”
“或许是在梦中听到了踏歌之声,这会儿是醒不来的。”
“你怎能守得住?”
“不知道。”
或许是对生的强烈信念,或许是在流沙河两边都各有他所牵挂之人。
一直以来,裴诉在三界流沙河中所过的三天两夜,都从来不曾合过眼。
裴诉扶着宋若杉,只觉惊吓过后,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只要他一放手,她就会坠到地下。
“我同你一起值守。”
“不必,明日还需长途跋涉,你好好休息,明日尽力跟上队伍便行。”
“你挖苦我?”
“卑职不敢。”
流沙河凶险,宋若杉也不敢逞强,裴诉将自己的置在外头的罗汉榻挪至碧纱橱内。
“委屈殿下了。”
“你又挖苦我了。”
虽说历经一劫,她以为自己会很难再睡去,不料,这三界流沙河的夜当真是有魔力一般,宋若杉刚躺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宋若杉虽困,却不敢轻易睡去,一闭上眼就有种下坠的错觉,这导致她时不时地小腿抽搐,手里也总想着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殿下。”
裴诉察觉到了她这边的不安,牵了根粗绳进来,松松地套到她手腕上。
“安心睡吧,只要殿下这边有动静,我会察觉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