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柔弱女子,出来做生意本就不容易。”
“这些钱孝敬大人是一回事,拿去给别人当起兵的资金,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胡彦鹏点了点头,“我懂,你毕竟也是京城出来的。”
“看在你我交情的份儿上,沈娘子,我提醒你一句。”
“江南要乱了,你可要提前打算。”
沈雨柔客客气气伺候他吃了这顿饭,也没让他把两只箱子拿走。
出城回到庄子上,她犹豫着进了沈栀意的门。
“大姐姐。”
沈栀意意外,“你不是去见胡彦鹏了?”
沈雨柔将酒楼里的对话都告诉了她,“原本我是想直接喊人动手的,但我看胡彦鹏的意思,是要投效时督主。”
“大姐姐,我说句不中听的。”
“这钱,咱们给他,还不如直接给时督主。”
她并不知道沈栀意和时鹜寒之间的感情。
时鹜寒在她婚礼当天劫走她的事情,到了江南,沈栀意还没对别人说过。
江南这头,大多数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得罪了秦世川被通缉,才逃离京城的。
她不知道,却不影响她的判断。
“胡彦鹏见风使舵,贪心不足,用钱也好,用人也好,可始终和上面是隔着一层的。”
“徽州若是降了时督主,日后咱们都要归他管。”
“与其贿赂他,还不如直接贿赂上面的。”
沈栀意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和时鹜寒打交道。
她正犹豫着事情该怎么办,忽然有下人敲门。
“东家,城中掌柜送来了件东西。”
沈雨柔还以为是胡彦鹏有什么嘱托,可把东西接过来,发现是只平平无奇的木头盒子。
“谁让掌柜送来的?”
下人道:“掌柜的说是个生面孔,一身玄黑披风的男人送来的。”
“男人指名说要交给沈小姐,可解小姐燃眉之急。”
“掌柜以为是要紧的东西,就给东家送过来了。”
沈雨柔听出了不对。
徽州城里认识她的,要么叫她沈老板,要么叫她沈娘子,不会叫她沈小姐。
她看向了沈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