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吧,再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黄玲珑的这个提议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们之所以敢冒这个险,其实都在盘算刚才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阿飞摔落造成的,不管什么样的怪物那样的高度恐怕早就成了肉饼了吧。
他们打开探照灯,慢慢的往前凑合。走了二十多步的样子,看见有人直挺挺的趴在地面上。
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血溅八方的作呕状况发生。等他们两走近了,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这人从衣着上来看确定是阿飞无误,趴在地面上的他从后颈到胯骨是长长的爆炸形的大洞,饶是伤口如此致命巨大,周遭也没有一滴血渍。
张行一之前听老人说过,人死了之后其实是件非常恶心的事情,因为孔窍齐开,气散不闭,支撑人活着的气散尽了,会屎尿齐流不忍直视。
然而现在的阿飞不像受到了致命伤,更像是睡着了。
他用探照灯晃了晃阿飞,又又了新的发现。他的皮肤就想保鲜膜,皮层下面的血管神经显露明显,甚至能直接看到脏器。
“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像是被地狱里的红莲业火焚身所致,色而赤红,皮肤透明,继而纤薄如膜。在人世间的种下的恶果越多,受到的煎熬就越厉害”。黄玲珑道。
“那就与前面对上了,你还记的之前我们被困在干尸的那里吗?当时我们推断说这里的建造者很有可能是礼佛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解释刚才的蓝色火焰”?张行一激动的说。
“那目的呢”?黄玲珑并没有符合,有很多地方她想不通。
“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有人能把这个地方隐藏的钥匙拿走”。说话的人让张行一与黄玲珑很紧张。
金不换不知何时站在他们的身前,手里还拿着锯齿状的长条物件,张行一瞥了眼认出了是什么。
那应该是阿飞的脊骨,就那样被金不换抓在手里。
“你用紧张,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凑巧我现在还要等待一段时间,说实话,你们能跟到现在我很意外,虽然这一路上你们都在给我添乱,不过也是稍有惊喜的”。金不换看起来更加狼狈了,上半身基本都衣不遮体,仅用昏暗的灯光一闪而过,就能看见若干的抓痕与伤口。
他说完就抓着脊骨席地而坐,并不设防。
黄玲珑现在才彻底看清金不换的为人,知道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完全把她视为棋子,而且挟持她的时候,黄玲珑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她丝毫没有怀疑,如果她有侥幸心理的玩些小手段,金不换可以毫不犹豫下狠手。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原因,他对金不换心存芥蒂,当人说话都带着主观上的情绪,结果肯定不会好。
作为菜鸟的张行一福至心灵般的捕捉到这个信息,不是因为他的心思多么的活泛,而是黄玲珑全身激动颤抖,看起来随时要跟金不换去拼命。他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些。
“事到如今,你也拿到了你想得到的,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们能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如果能,应该怎么做”?张行一率先说话打破尴尬。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因为我只是拿到了我想要的,至于后路,只能看缘分”。金不换的回答让人失望。
“这个地方是什么来头”?张行一想从他的嘴里问出更多关键的信息。
“怎么说呢,这个地方,是个饲养场屠宰场,也是个宗教圣地王权象征”。金不换侃侃而谈,不过回答都是模棱两可,让人听的一知半解。
“我不知道你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否注意到大路两旁的山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很久以前,是人被圈养在那个地方”。还没等张行一继续问,金不换难得的主动说道。
这点张行一当然记得。关于圈养场所,他很早就想到了,不同的是他单纯的以为在饲养什么牲畜。
“那么背圈养的都是什么人?战俘?奴隶?还是什么其他特殊的存在”?张行一继续追问。
“被关在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像我这样的人”。金不换口气阴沉的说。
他的这个回答让张行一没有料到,什么叫“想他那样的人”,这里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说的,应该是想死死不了的人吧”?黄玲珑在旁边质问。
“你这么说,很勉强,不过也没有问题,对,是我这样的人,小姑娘,我知道你怨气很大,可是你聪明的大脑没有想到,在进山之前我就让你看到了我的秘密,目的就是让你退缩,最后是你犹如你爷爷般的自负害了你”。金不换现在变的很健谈,谈话模式不在是一问一答。
就在他们两互呛的时候,张行一才反应过来,确实,现在在场的,他与黄玲珑是一类人,而金不换属于另外“一类人”。
“是什么导致你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张行一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他也明白这个问题问的很莽撞,然而面对人类的终极疑问,他顺从的本心的问了这话。
“……”金不换喉结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每个人在思考的时候都有些下意识动作,他明显在纠结是否回答这个问题。在进狼窝山之前,张行一还能偶尔看到金不换这样人情味的动作,再次见到,就是现在这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