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你爸爸在一所战地医院里。我们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把他带回东京。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你才这么确定我没有出现幻觉……”沙耶加的声音颤抖着。
“具有同样血脉的人能感觉到彼此,你们有同样的能力。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甚至能达到精神层面的沟通,即使预见未来也不出奇。”
通感!
达尔文的心头一颤,迅速和迪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加百列和路西法的能力,沙耶加和汪旺旺之间也有!
“你的意思是……我和我的朋友有相同的血脉?”
半藏点了点头。
又到了一个岔路。
“往哪儿走?”达尔文问。
沙耶加把手放在地板上,瞳孔一阵紧缩:“那……那边……”
她话音未落,地震再次袭来。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都大,沙耶加一时没站稳,黑暗中一块巨大的碎石就朝她头上砸了下来。
“小心—”
只见黑影一闪,迪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前面,他一把将沙耶加护在自己身下,碎石砸到了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地震过后,迪克用小得和蚊子一样的声音问。
“我没事,”沙耶加抬起头,忽然脸色变得苍白,“迪克,你的脸怎么了?”
只见迪克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虽然提灯只剩下微弱的光线,但沙耶加仍透过一丝亮光,看到了他那张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脸。
沙耶加下意识地抬起手,迪克像触电一样朝旁边闪开:“别过来!”
“你的样子……”沙耶加的眼里含着泪花,“你不是感冒,这绝不是感冒……”
狭小的隧道里,没有人回答。
“都说了没事……”过了几秒,迪克微弱的声音响起。
“到底怎么了?”沙耶加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骗我!”
“我说了没事!跟你无关!你管不着!”
迪克从来没有用这么粗鲁的口气跟沙耶加说话,她愣了一下,忽然把头埋在膝盖里大哭起来。
“嘿,虽然他说了跟你没关系,”疯兔子挥了挥手,“你也犯不着哭。”
“别再说了。”达尔文闷闷地打断疯兔子。
“我们不是朋友吗?”沙耶加泪眼婆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换成平常,迪克肯定屁颠屁颠地接话,可如今他躲在远远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难过。
“走吧。”半藏拍了拍沙耶加的肩膀,“无论什么事,出去后再说。”
一行人又摸索着走了一段路,提灯彻底熄灭了,通道里只剩下众人喘息的声音。半藏和迪克的夜视能力最强,走在前面领路。最吃力的要数疯兔子,他的伤口一直没止住血,体力很快就要消耗完了。
“还有多久?”疯兔子问。
沙耶加抿着嘴唇,她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她闭上眼睛极力想看到些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手颓然地垂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喃喃地说,“我现在很混乱,我看不到……”
“该死!”疯兔子啐了一口,“早知刚才还不如用硬币,她不会是带错路了吧。”
“闭嘴吧。”达尔文看了看两边的岔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过来了。”就在这时,半藏一个闪身,贴在墙壁上,“嘘。”
他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没了一只手,但是他的敏锐程度并没有减退,在这种时候,他的警惕甚至堪比一只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