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悲哀。
本是海域鱼生,相煎何太急。
他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怜悯与温情,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追随了神明十万年的老兵,那份冰冷到极致的决然。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爆发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苍老的身躯中轰然散开。
那不再是单纯的妖力。
那是夹杂着一丝金色神韵,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浩瀚伟力。
他将三叉戟,对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海水,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水波**漾的痕迹,出现在了他与海族联军之间。
那道痕迹,迅速延展开来,化作一条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界线。
界线并不宽,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这片海域,泾渭分明的,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蟹玄展现出的这一手,让域使与她身旁的澜溪族使者,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他们都能感觉到,那条看似脆弱的界线之上,所蕴含的,是足以轻易碾碎他们神魂的恐怖法则之力。
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域使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难道,自己又错了。
这,才是沧禾族真正的实力。
可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为何还要窝在那个地方,为何不直接杀出来。
细思之下,还是那个思路。
如果真的拥有压倒性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如此多此一举。
直接横推过来,将他们全部碾碎,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域使与澜溪族使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与更加深沉的谋划。
蟹玄收回三叉戟,横于身前。
他平静地注视着那群脸色变幻不定的敌人。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绪,平淡得如同宣告一条铁律。
“越过此线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