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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我有意思,还是对谁都这样?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都转不出答案。困意上来了,脑子慢慢糊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就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平平整整,没什么起伏。
冬去春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过起车间、食堂、宿舍,偶尔回家气气妈妈的三线一点的生活。
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和今天也一样。
唯一的变化是天气,春天的风吹着吹着就变成了夏天的风,闷闷湿湿的吹在身上黏糊糊。
宿舍里的气氛倒是越来越放松了…
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端着,说话客气,做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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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面具就戴不住了。
阿宇睡觉打呼噜,声音大得像开拖拉机,隔两间屋子都听得见。
阿庆有脚臭,袜子脱下来能熏死一屋子蚊子。
陈妗香和黄秀也懒得装了,该放屁放屁,该打嗝打嗝,内衣内裤就那么晾在床头,谁爱看谁看。
甚至,晚上还能听见他们在做爱…
我和陈美霞的关系持续升温,不是那种‘越来越好’,是那种‘越来越熟’的好。
她每天都来找我,中午吃饭坐我旁边,下午下班在车间入口等我,晚上在微信上跟我聊到半夜。
周末的时候拉我去镇上逛街,买衣服的时候让我帮她看哪件好,换衣间服的时候门都不关严,换衣服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慢慢发现,她对别人也这样…
玩具厂里长得过得去的男人,她基本上都加过微信。
甚至连门卫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她都加了好友,没事就跟人家聊天,语气跟我聊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酸又有点苦,还有点想笑。
陈妗香和黄秀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变成了看笑话。
陈妗香有次对我说道:“你那美霞妹妹,今天又跟老光棍出去了,你没跟着去?”
黄秀在旁边补刀:“人家那是广撒网,你是网里的一条鱼,别把自己当回事。”
我没接话,低头扒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她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在陈美霞的网里,到底是鱼,还是路过的水,我自己也分不清。
日子还是要过,太阳照常东升,流水线照常转动。
陈妗香和黄秀的大屁股照常在宿舍里晃来晃去,陈美霞的笑容照常挂在脸上,酒窝照常出现在左边脸颊上。
我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个女人推来推去的抹布,谁需要了就拿起来擦一把,不需要了就扔在一边。
但不管怎么说,这日子过得还算有滋味。
比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强,比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