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随便坐吧。”我像个主人一样,随意地把书包丢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了厨房。
我打开了那个比我整个人还高的双开门冰箱。
然后,我愣住了。
巨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除了几瓶进口矿泉水和一盒看起来快要过期的牛奶,什么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着还傻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手足无措的健太,没好气地抱怨道:“喂,说好要负责我衣食住行的,现在怎么办?家里连点吃的都没有。”
健太回过神,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冰箱里那副凄凉的景象时,也愣住了。
之前我说的那些关于丽奈孤独的话,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实体。一个守着这么大的空房子,却连冰箱里都没有食物的女孩子。
一瞬间,健太心里那些关于“报复霸凌者”的快感,那些混乱的欲望,全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软也更加清晰的情感。
是怜惜。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只有欲望和纠结,而是多了真切的关心。
“明天……”他有些笨拙地开口,“我给你带便当吧。”
我正准备继续用雌小鬼的语气嘲讽他,话到了嘴边,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我转回头,关上了冰箱门,用细若蚊足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心里反复咀嚼着刚才那奇怪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我暗自想着。
面对他那副认真的蠢样,我本来应该继续嘲笑他,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才对。
可为什么,当他说要给我带便当的时候,我的心底会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怎么感觉变成女孩子之后,莫名其妙感性了许多,真是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健太有些局促不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站在这个豪华得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客厅里,像个误入天鹅城堡的丑小鸭。
我回过神,将那丝不属于神谷拓也的柔软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小恶魔般的笑容。
“怎么办?当然是找地方睡觉了。”我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让你就这么回家吧,我的‘监护人’先生?”
健太的脸又红了,但还是顺从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上二楼,脚下的长绒地毯柔软得能陷进去。
楼上的布局比楼下更夸张,有好几个房间,每一扇门都紧闭着。
我随便推开一扇,里面果然是主卧室。
房间大得离谱,中间放着一张足够四五个人打滚的king-size大床。
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干净整洁得像个高级酒店,唯独少了一点人情味。
“啧,还真像她的风格。”我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健太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大片位置。
“喏,还站着干嘛?”我朝他歪了歪头,“过来睡觉啊。”
“啊?!”健太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我睡沙发!或者客房就行了!”
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纯情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