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显然有些紧张。
两只手攥着裙摆,半晌才轻轻吸了口气。
唱了两句。
是街边最常听见的小调。
无非是花开月落、夫妻团圆一类的词。
可她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好听。
不娇。
也不媚。
很轻。
像是怕吵着谁。
或许因为才哭过,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细微的哑。
唱到某个字的时候,尾音甚至轻轻颤了一下。
沈俏娘脸上的漫不经心慢慢收了。
顾怀章也没有打断。
等她唱完。
屋里安静片刻。
有米紧张地看着他。
“先生……”
“曲子不好。”
她脸色一下白了。
“我只会这个。”
顾怀章第一次真正正眼看她。
眼睛红着。
一身素白。
连坐在那里都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哀意。
没有一个地方像万翠楼的姑娘。
偏偏正因为不像,才不能乱动。
顾怀章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忽然问:
“你听过《寒江引》么?”
有米茫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