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章没有回答,只道:
“让人去看看。”
沈俏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立刻吩咐小六子带两个人,按有米说的地方去找她父亲。
不到一个时辰,人便回来了。
说的都是真的。
城南破庙后头确实躺着一个男人。
身上有伤。
已经死透了。
沈俏娘没再多问。
只让人把该办的办了。
银子从万翠楼账上出。
谢清蘅听说以后,抱着账册下来记了一笔。
沈俏娘看见她就头疼。
“这笔别算在姑娘头上。”
阿蘅抬头。
“算哪儿?”
“算我。”
“哦。”
她提笔记下。
沈俏娘看她写得飞快,忍不住道:
“你就不能问一句人怎么样了?”
阿蘅停笔。
“不是已经让人去安葬了么?”
“……”
沈俏娘懒得跟她说。
第二日午后。
有米重新回到万翠楼。
她父亲已经入土。
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
只是有了一口薄棺,有了一块安身之地。
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沐浴更衣后。
她身上换了一套素白衣裙。
因为还在孝中,发间没有簪钗,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昨日那个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小乞丐,像是换了个人。
脸很小。
下巴尖。
大约常年吃不饱,身上没什么肉,越发显得肩颈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