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怔了一下。
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一百两?”
她嘴唇动了动。
眼圈又红了。
“昨晚……”
她抬头看了一眼万翠楼尚未熄灭的灯。
“昨晚我在街边讨钱,看见楼里有位姑娘,一晚上……一百两。”
沈俏娘没说话。
显然她说的是玉桃。
女子低下头。
“我想……既然一晚上都能值一百两,那我整个人卖给妈妈,总该也值一百两吧。”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底气不足。
声音越来越小。
“我什么都能做。”
“洗衣、烧水、扫地、端茶……”
“做牛做马都可以。”
沈俏娘原本还带着几分困倦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要钱做什么?”
女子沉默片刻。
“埋我爹。”
门口一下静了。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
“昨晚有人欺负我。”
“爹为了护我,被他们打伤了。”
“本来还撑着……”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很久。
“后来又冷。”
“也没东西吃。”
“半夜的时候,就没气了。”
沈俏娘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女子吸了一口气。
“我想给他买口棺材。”
“再找块地方埋了。”
“还欠药铺一些钱。”
她重新跪直。
“求妈妈买了我,我什么都能做。”
沈俏娘没有答。
只朝身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