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算你从头解释我大概也不能全部听懂,不过你确定乔不会突然跑出来吧?那个家伙不是我要说实在是有点……」考虑到牙还在旁,相信说到这里杰尔应该会明白。
「你是说像现在这样吗?」
「对!就是好像要把人吃掉的眼神,等一下,他现在不是牙吧!」说到这才发现原本清澈的眼神已经被饥渴填满,时间好像回到了之前,那样恶心的目光绝对不会忘记。
「你看起还是很好吃的样子。」舌头舔过嘴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口水分泌地很旺盛。
安弗帝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再向他看去,又变回原本的清澈,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忘了告诉你,主导这具身体的还是乔,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被压制,在食欲旺盛的时候,乔还是会跑出来。」杰尔捏着牙的脸颊微笑说着,丝毫不觉得这样动作貌似会让被捏的人很疼,虽然看牙脸上有些痛又有点高兴的表情,觉得担心好像有点多余。
天晓得甚么时候会是乔,安弗帝绝对不会怀疑如果和乔独处,他肯定会把自己当成食物吃掉,就算牙的眼神看起来很舒服,为了生命着想还是不要在杰尔的视线外和他独处,哪怕是他表现得多么无害。
「看来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不要和他独处,因为你刚好是乔现在最需要的,如果你愿意造就一个五阶能力者就当我甚么也没有说,哪怕只是看着你他都有可能突然出现。」
安弗帝看着杰尔脸上的笑容,绝对有理由相信他是故意的,不然没事要一个随时会有吃人倾向的神经病要做甚么,特别还强调自己是最危险的,摆明就是要看自己提心吊胆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杰尔等下会说要带牙同行,为了以后的安稳着想绝对不可以同意。
「我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同意的,这件事绝对没得商量。」
彷佛没听到般跟牙不晓得在说些甚么,只见一道水流突然出现在杰尔掌上,然后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牙身上流转着,不一会儿牙身上的尘土就找不到半点,就连头发也像被洗过般感觉不出有丝毫脏污。
紧接着杰尔拿着一件不晓得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套衣服,就像变魔术般自动套在牙的身上,就连腰带也像活着一样自己打了个结,除了落在地上的勉强算是布料的东西,实在难以想象出刚才牙满身脏污的模样。
牙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自身,刚才如魔术般的景像绝对可以让一个小孩兴奋上小半天的,即使这个小孩外表看起来十分老成。
不光是牙,就连安弗帝也对于刚才感到讶异,呆愣片刻后才吐出一句:「你甚么时候改行当魔术师了?」
杰尔笑而不答,又凑到牙旁边悄悄说着,声音之小即使安弗帝有心想偷听也没办法。
看到牙发光的眼神,安弗帝有不好的预感,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之后一定不会发生甚么好事,他正想逃离房间时,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衣角,手的主人正用可怜万分的眼神盯着说:「哥哥你讨厌牙吗?」
当下就知道已经晚了,看着这样的眼神,感觉说不是种天大的罪恶一般,也就是说能回答的答案只剩一种,但在生命安全的天平下,另一个答案却也说不出口。
「随便你总可以了吧,不过你要保证乔不会随便跑出来。」彷佛也知道最后终究会同意,很干脆放弃了挣扎,只希望能得到杰尔的保证。
「当然。」很快地接口,其爽快的态度不禁令人怀疑是不是还有其它阴谋,在安弗帝目光的注视下,杰尔又继续说:「乔不会随便跑出来。」在随便两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稍微想了一下后,发现要求的破绽在哪了,只保证说不会随便跑出来,跟不会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事,就算突然跑出来,在控制之下就不算随便不是吗?当然这个控制绝对不会取决于安弗帝的意愿,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我先下去走走,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要。」安弗帝感觉再待下去会崩溃,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牙,天晓得他甚么时候又会露出要吃掉自己的表情,前天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一时半会儿之间大概还是不会习惯。
另外一小半的原因则是因为莉语,以她的个性既然他的伤好了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理由,不告而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总觉得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分别,最起码也要跟她说一声再见,现在才想起来得有点晚,说不定还来得及,在这样的想法下自然不可能会继续待在房间。
安弗帝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老板,向他询问莉语的下落后,果然证实了先前的猜想,稍早之前她就走出了旅店,往右边走去,匆匆向老板道谢后就冲了出去,在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道背影在门外。
有一小段时间了,跑快点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追上,自然不会就此放弃,对于速度还是有自信的,尽管就在前天被打击的很严重。
大概约二十多分钟,就当安弗帝要放弃时,便在远方的路上发现一道身影,因为距离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不会因此放弃,最起码也要确认是不是她才会甘愿。
或许是注意到后头有人在追,那道身影停了下来,不用一两分钟就追到了,连身斗篷的打扮即使没有出声也觉得她就是莉语本人。
「有甚么事。」平淡的语调露出斗篷下的面孔。
真到要说的时候突然觉得追了这么远,只为了说一句再见好像很奇怪,安弗帝借着喘气来掩饰此刻的困窘,不过也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很快莉语就再问了同样的问题,知道不能再逃避,就算只说一句再见也好过甚么都不说。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再见。」即使看不到自己,安弗帝大概也能猜到现在自己的表情,脸庞上火热热的感受想必是一片通红。
莉语并没有马上响应,而是过了一会才回话,尽管对于安弗帝来说这短短的宁静彷佛数年般一样漫长:「再见,保重。」说完就转身继续脚下的道路。
看着那道背影即使有心想阻止,又想不出任何的理由,而且也觉得不该阻止对方往她的目标迈进,即使只是小小的一步,无数的积累下来,终有达到终点的一刻,怀着这样的想法,最后对着她的背影默默道了声保重。
即使脚下的路再怎么漫长也终有停下的一天,再怎么完美的并行线也可能因为一个意外而产生交集,现在只是从短暂交会的状态回到了平行,或许继续下去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又会有另一个意外,再次连接两道永不交会的平行。
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就像从船上一别也能在数千里外的此地相会。
诺瓦顿,虽说是一个国家大概也是最小的一个国,只有与国名相同的首都的领地,若不是周围国家的默许,充其量也不过是座城市,美其名称作为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