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零,呃……”
两眼充血的林雨有些浑浑噩噩地放开零,感觉记忆一片混乱模糊,有些难以处理眼前景况,扶着脑袋跑进了自己房间。
他得好好捋捋,清醒清醒才行。
刚才被搂抱得紧贴对方胸膛的零已经不得不踮起脚,拖鞋都掉了一只,现在俏生生的嫩足踩在地砖上,像是条鲜活的白鱼。
睡裙褴褛,精致的脸上残留着红晕,明明已经结束了没计时的热吻,但还是脑袋晕晕的,浑身都在发烫,手脚都有些不是自己的感觉。
明天哥哥会怎么面对自己,有些朦胧地思考着,但思绪断断续续,根本没什么进展,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床边,头一次不拘礼地甩掉拖鞋,挪着粉躯褪下了睡裙。
没留意到身子不正常的敏感,灵眸迷离的少女扯着毯子,陷入了旖梦。
…………雪,淅淅沥沥,夹杂着雨,凉透了心。
碎雨,隔着窟窿,落入破败教堂。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
鸭子坐在神像前的蓝发少女缓缓睁大了澄澈的星眸,宝石般湛蓝的眼瞳深处,隐隐有樱色的流光浮动。
神像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毕竟是梦,并不值得深究。
零转而注视起自己的样子。明明到处都显得落魄,但这教堂唯独自己跪坐的地方纤尘不染,白玉似的的地面简直像镜子一样。
穿着的应该是修女服,但肩膀完全裸出来了,锁骨也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后面也是一个v字开口一直拉到背心,袖口从手肘就完全收紧,但好像是靠黑色拘束带一般的东西,与整体的藏青色调格格不入。
理应遮罩全身的下摆更是只堪堪顾及到大腿根,两侧垂落的流苏显然也只有装饰作用。
保证下身温度的是从没有穿过的丝袜,黑色的,很不合适自己,而且不少地方有破洞跟拉丝,感觉随时会坏的样子。
而且,似乎,除了这身煽情诱惑的情趣修女打扮外,里面就是没都没有了,完全是真空。
零是没有梦的,现在这样,很新奇。
体内空空如也,没有充盈着什么的感觉,也很奇妙,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嗒!”
雪滴溅落,让衣着单薄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头一次知道什么叫作冻彻心扉,瓷娃般的精致人儿抱着膝盖,全身缩在一起,这样,应该能感觉暖和点。
丝袜蹭着手肘内侧的感觉很舒服,即便隔着修女服,零也有这种认识。
但,还是冷,这样下去会被活活冻死……“啪嗒!”
一个盒子落到眼前,相当眼熟。
零知道了,这是神赐予的,应当感恩戴德。
不过…易燃物,火柴。
《卖火柴的小女孩》这算日思夜想,故此成梦吧?
拾起盒子,果然是火柴盒,理论上能直接滑燃取暖,但对女孩而言,这是不可能的。
丝毫没有考虑,零就知道,得靠这些火柴变成别的东西才行。
也许,一些柴木,一个铁罐,就够了。
可以隔得远远的,点燃木头,烧开雪水,最后就能避着火得到滚水了。
不自觉蹭在丝膝上的螓首环顾四周,教堂里空空落落的,连拆都没得拆的样子。
那只能戴着火柴盒离开教堂,看有没有办法获取别的什么了。
一离开白镜似的圆形区域就骤然一冷,不过不是刚巧处于窟窿下方,不再被冰雪袭击,可以忍受,但,接下来就得出教堂了。
才踏入教堂外的世界,少女就体会到了严酷的寒狱,没有鞋子,单单是套着丝袜的玉足几乎化为了雪雕,一停止迈步就会有冰晶凝成,一点点蚕食毫无防备的纤细美腿。
教堂中是那片白镜,不,是那神像,是神像背后的神庇佑了自己,少女一下子就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