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皮肤很凉,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她没有躲,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就只是这样?”我问。
她的脸更红了。但她没移开目光。
“那……你想怎样?”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我也知道我想怎样。
从那个月光下的夜晚开始,从那个孩子伸出颤抖的手开始,从我在酒店衣柜里看见她仰起脖子尖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想怎样。
但我不敢说。
至少,不敢先说。
“你想让我怎样?”我把问题推回去。
她似乎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
很长很长的沉默。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动。
她突然抬起头望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怕惊动什么,慢慢把手伸过来,落在我放在被子上的手上。
“我害怕。”她的声音沙哑,“我害怕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她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只知道……”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晚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握着我手的时候,你让我靠着哭的时候……”
她已经泪眼婆娑。
“我感觉到了。”她说,声音破碎,“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她缓缓将手掌贴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我的眼睛,“但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碰我……”
她没说完。
但也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她握着我的手,慢慢向前移动,直到我们的鼻尖都几乎快碰到一起。
她低着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月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发亮。
“那晚……”她轻轻说,声音沙哑,“你握着我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要你。不管你是谁。”
她说出来了。
那个我一直等待、一直害怕、一直渴望的答案。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意外?
不,也许不是意外——从她开始试探、开始靠近、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
但当它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