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那尊原本熊熊燃烧的锻造炉,在接触到冰雪风暴的瞬间,炉火被直接冻结成了幽蓝色的冰雕。
而那把倾注了林动心血、已经达到了初阶法器门槛的玄铁重剑胚子,更是在极寒之力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砰”的一声,碎成了一地废铁。
秒杀。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也是毫无道理可讲的权力倾轧。
林动站在碎裂的锻造台前,灰色的长袍被冰雪风暴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如果强行去接这一击,下场绝对会比这把剑更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铁,眼神深邃得可怕。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屈辱的求饶,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出来。
他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将所有的暴戾和杀意都深深地隐藏在了最深处。
但在他的体内,那根造化玄根却在疯狂地扭动、咆哮,似乎是对这股精纯的冰属性灵力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怎么?不服?”
苏婉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动,眼神中充满了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蔑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将蝼蚁的希望随手捏碎的感觉。
“你的火法确实有点意思,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把戏一文不值。”
苏婉儿转身,宽大的月白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度。
“王长老,考核继续。至于这个杂役……”她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就像在决定一只苍蝇的死活,“既然他的法器已经碎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晋升学徒的资格。让他滚回外门,继续打他的铁吧。记住,修仙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上爬的。”
说完,她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如同骄傲的白天鹅般,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大殿。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林动一次。
因为在她看来,林动这种底层杂役,根本不配进入她的视线。
随着圣女的离去,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
外门弟子们纷纷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看向林动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怜悯和嘲笑。
“还以为是个什么天才呢,结果是个不长眼的蠢货。”
“就是,敢顶撞圣女,没杀了他都算他命大了!”
“赶紧滚吧,废物!”
面对周围的冷嘲热讽,林动依然面无表情。他弯下腰,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裂的玄铁残片。
玄铁入手,还残留着苏婉儿那股极寒灵力的冰冷气息。
但这股冰冷,却顺着林动的指尖,被他体内的玄根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一丝。
“很冷吗?”林动在心底冷笑。
不。
就在刚才苏婉儿挥出那道冰雪风暴的瞬间,林动凭借玄根那变态的感知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体内灵力的一丝紊乱。
那种紊乱,不是功法运转不畅,而是一种深深植根于经脉骨髓之中、极力被压制却依然透出一丝死气的……虚弱。
“原来,这朵高高在上的冰山圣女,体内竟然藏着这么重的寒毒反噬。”
林动捏碎了手中的玄铁残片,将粉末随手扬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