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好像都很喜欢她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很讨厌与其他孩子们相处。
相反,她更愿意与男孩呆在一块,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和他才是同类,其它的孩子们只不过些羔羊,而她和他,是狼。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想当一只羊。
男孩心想。
所以,你要走了吗?
对,今天老师说,有人要来带我走。
女孩点了点头。
但我估计,我应该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领养我的人还没见过我呢,如果见到了……他们可能就反悔了吧。
男孩苦涩地笑了笑,笑容难看的像在哭。
毕竟,我是个如此不招人喜欢的孩子。
嗯,确实有可能。
女孩慢慢走到了他身边。
但那并不是你的错,是这些软弱的人类的错。
你又在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事实。
她回过头,望向孤儿院空荡荡的回廊。
我们就是与这些软弱的东西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就像黄金与沙砾,注定不是一样的东西。
知道怎样也无法改变她的观点的男孩,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正在此时,身后响起了敲墙的声音。
是值班的老师来了,她大概是发现了女孩从卧室里溜了出来,所以出来寻找她。
当她看到女孩时,脸上露出了些许欣喜的表情。
但当她的目光扫到男孩身上时,那种喜悦又极短暂地变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嫌恶。
那目光看的男孩只感觉到悲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作为孩童本来应该并不知悉成年人复杂的情感,但男孩却能准确的捕捉到别人对他的恶意。
哪怕是极微小的厌恶感,他也能捕捉到。
正因如此他才十分珍惜眼前的这个女孩……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在她身上感受到过哪怕一丝恶意。
所以哪怕她不会露出微笑,男孩站在她身边也能感受到温暖。
小格蕾丝,现在很晚啦,该去睡觉了哦。
那护工温和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但换来的只有女孩若隐若现的嫌恶眼神。
她没有理会那个面露笑容的女人,而是转过头,凝视着男孩的脸。
看来我不能陪你等到接你的人来了,你保重,Liebe。
在很久之后男孩才知道,她一直用来称呼自己的那个词是一句德语,意思是——亲爱的。
名叫格蕾丝的女孩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摊开,将一块黑色的圆形状如金属的甲片放到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