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看?做梦!”周茹冷声拒绝,“我绝不会再让你碰老爷子一下!”
就在这时,小保姆跑来传信儿,说是老爷子要沈昭昭去一趟。
周茹黑脸,却不敢忤逆老爷子,只能憋闷地瞪了沈昭昭一眼。
沈昭昭冷静地走去老爷子的卧室。
卧室里光线偏暗,窗帘半拉着。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药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气息。
修老爷子靠在**,脸色比上次见时还要晦暗,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但他看向沈昭昭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丫头别怕……”
老爷子声音嘶哑,“我信你。”
沈昭昭心头一暖,鼻尖有些泛酸。
“谢谢修爷爷。”她走上前,仔细为老爷子诊脉。
脉象沉涩紊乱,心脉淤阻之象确实比之前更严重,甚至还夹杂着一股虚浮的躁动之火,这绝不仅仅是旧伤复发……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外邪引动。
沈昭昭目光锐利地扫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空药碗,凑近闻了闻。
除了药方里该有的药材气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辛燥之气。
有人在她开的药里动了手脚?
可是谁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沈昭昭收回手,看向周茹和林薇等人,“修爷爷病情反复,我想看看药渣。”
“药渣?”周茹皱眉,语气不悦,“沈昭昭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修家在你开的药里做手脚?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林薇立刻接话,“是啊昭昭妹妹你这话太伤人了,妈为了爷爷的病操心劳力,亲自盯着熬药,你怎么能这么想?”
“再说药熬完了,渣子早就倒掉了,哪里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语重心长,“昭昭,我知道你可能是怕担责任,想找借口。”
“但是如果药渣查验了没问题,你又要找什么理由呢?”
“承认自己医术尚浅,经验不足,真的不丢脸。当务之急是请岳神医过来挽回局面,而不是在这里无端猜疑,浪费时间啊!”
沈昭昭清凌凌的目光直射向林薇,反问道:“大嫂你为什么一再强调让我去找岳神医,而不是先查清爷爷病情加重的真正原因?你是真的关心爷爷身体,还是存了其他心思?”
林薇被问得一噎,继而又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关心爷爷。”
她像是被气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修舒明不满地看向沈昭昭,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厌烦。
“行了沈昭昭。”周茹不悦道,“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转移话题,小薇的付出我全都看在眼里……”
“去找药渣。”**的修老爷子忽然开口,“现在就去。”
老爷子发话,周茹即便再不情愿,也只好示意小保姆去找。
幸好时间隔得不长,熬药的砂锅还没刷洗,底部还残留着一些湿漉漉的药渣。
小保姆连锅一起端过来。
沈昭昭上前,仔细拨弄检查,单看这些跟她开的方子大致无异,只是在几片黄芪和当归之间似乎有东西。
她捻起一点点颜色略深的碎末,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非常轻微的辛辣感,量极少,若非她嗅觉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这东西像是某种燥热的草药根茎碎末,单独少量使用问题不大,但若长期微量摄入,对心脉淤阻、体虚的老人来说,无疑是暗中加了一把火。
但这分量,似乎不足以造成如此急剧的恶化。
而且下药的人应该也不能这么蠢,一眼就让她戳破。